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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甄誠一邊好言好語勸他,一邊撇走他的手。
賈泓抓好兩條亂踢的小腿,順勢摸上腿根,強勢地折上去:“小誠抱住腿好不好?”
甄誠瘋狂搖頭:“不好。”
……
“小——”
“小泓?”
什么聲音?
“賈泓!”
我在哪里?
賈泓仿佛去往地獄游走了一個來回,久久駐足在火燒千里的焚土大地,直到讓一句類似哭泣的慘叫喚回魂魄。
“賈泓!!!夠了!!!”
回歸現實的瞬間,賈泓瞳孔一縮,旋即被踹向桌角,磕破的腦后冒出血。
他捂住頭緩緩起身,看清了喊聲的來源,一時間無法呼吸。
他無比珍惜的愛人、理應被他愛護有加的妻子,如今周身狼藉,如墜水潭,小腹漂亮的肌肉線條一收再一彈,淅淅瀝瀝的兩道隨著一聲輕微的嗚咽而流泄。
甄誠往下一看,生理淚水立刻洶涌:“我都說夠了!為什么還要……!”
浴室里,各類瓶子摔打一地,甄誠抗拒賈泓靠近,手握淋浴頭擊打他的背。
賈泓這會兒腦子清醒過來,正蹲著替人撐好排干凈,所以巋然不動,任冰冷的黃銅鑿擊肺腑。
貴的淋浴頭質量好手感棒打不壞,甄誠現在把握不住輕重,一下下砸狠了,那輪廓出色的背部傷痕叢生,現出大片大片的青紫。
見狀,甄誠可悲地心疼了。但剛才對他來說,身體方面實在超過,心理方面太難接受,那像是一種羞辱。
即便如此,他還是停下了動作,然后大聲哭起來,嚎啕到走廊經過的賈汝南都來敲門,然后被賈泓厲聲斥走。
哭乏了,甄誠又抽噎著抓好淋浴頭,擰大水流,反手朝自己的臉沖水,嗆得咳嗽不止,邊咳邊使勁搓洗身體,把被罪魁禍首養得嬌嫩的皮膚搓出同樣的淤青。
……
小床的中間縱然裂出一道裂縫,一個不愿修,一個不敢補。
少時,這次讓步的人換成了甄誠。
“你的傷……”
甄誠背對著他,扣起玩偶的眼珠,聲音小到不知道說給誰聽。
賈泓纏著一身繃帶,回答得極快:“沒事,沒有感覺,處理好了。”
過了一會,甄誠又問:“你又生病了嗎?”
賈泓第一時間沒說話,等到嚓嚓扣玻璃的聲音漸響,才說:“這不是傷害你的借口,是我沒控制好情緒,對不起。”
但是已經發生了,還是兩次。
然而,對于可能遭到遺棄的恐怖未來,賈泓實在難以冷靜地計算其概率的高低。
“我聽膩了!”甄誠聲音變大了一點,有在生氣。
“對不起。”
“……”
甄誠收回虐待玩偶眼睛的手,慢慢轉過身,去直視賈泓執著落向自己的眼睛。
甄誠摸索著勾他的手,再挪近一點,將一條胳膊全抱懷里:“如果是生病了,那我原諒你。”
“我就在你身邊,什么都不能做,學習也學不好,你怕什么?那個好臟的,我不喜歡。”
甄誠整日穿不能外出的裙子,蓄著極不方便的長發,睡覺離不開人,還要借助酒精和性來稀釋綿長的苦楚,已然墮落到底,賈泓卻還要往下踩幾腳,把臟的臭的爛的糊人一身,確保沒人能發現甄誠身上的丁點美好。
“對不起,明天醒了,你怎么罰我都可以。”賈泓祈求著,輕撫甄誠額前碎發。
他腔調優美地說了多種方案,比如拿全套家法、比如拿鞭子抽鐵勺燙錐子鉆,隨甄誠喜歡。
甄誠忽然有點煩,本來就心里難受,睡前還說些血腥東西。
“不要,”他皺皺眉拒絕,沉思著提起要求,“我要原來的那三個康復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