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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也足以讓一個羞澀的孩子在特定的情況放蕩,一些原本做不來的事、說不出口的話,在日益磨合下變得平平無奇,甄誠這才驚悟賈泓那時的自來熟。
“欸……好了,好了!”體溫驟然升高,甄誠扭開臉,穩住呼吸又去咬耳朵,忍不住逗他,“你就待一晚上,現在暈倒了怎么辦?老公。”
賈泓:“……”
他語速很快:“現在回去吧。”
大領導神色無風無波,上半身巋然不動,而下半身的躁動表現出鮮明強烈的立場。
走到大路上,行人漸漸變多,途中遇到老人家搬玉米,甄誠站在一旁同村民閑聊,領導負責擼袖子推車推貨,忙了好一陣兒,他們才回到院落,閂上門,走進建好的獨棟房,這處選址正好在甄誠小時候的房子地基上。
十月底,外頭的天氣并不冷,屋內卻早早通上地暖,大汗淋漓過后尤為悶熱,幾乎喘不過氣。
甄誠輕輕推開上面的人,裹著薄毯子,翻身蹲坐到窗邊打開窗欞,探出頭和脖子降溫,順便揮散室內濃重的氣味。
窗戶是上下推拉的設計,特意對準月亮的方向開了這么一個小窗格,他翻來覆去略微疲勞,耳邊又是賈泓細細的啰嗦,實在催眠,直接額頭抵住窗格沿犯困,不慎一點頭,半個身子滑出毯子,赤條潔白暴露于月色,晶瑩如珠玉,這么多年過去,反倒被歲月裹滿成熟的媚色。
甄誠當即清醒,兩手抓住窗臺想往回縮,卻被沒了動靜的賈泓捏住腰抵在了原處。
甄誠回頭瞥他:“我要掉出去了。”
他們在一樓,窗外是一塊剛圈出來的籬笆欄,濕潤的泥地還浮灰,摔一下怕是要成泥娃娃。
恰巧,掙扎間固定的旋轉按鈕下降,卡住了流暢的脊背,冰涼的金屬凍了甄誠一下,他左右扭著要縮回去,結果發現自己被夾在了窗戶和窗臺間。
賈泓沒吭氣,眼神有點發鈍。
甄誠看他這樣子,不禁皺皺眉,嘆了口氣,然后手伸到窗內,摸到枕頭旁的煙和打火機,在窗外抽了起來。
縫間一燙,兩側一漲,甄誠含著煙的唇溢出一聲喘,吐出的煙霧和黑夜的月一同上下飄搖。
隔壁還有領居,甄誠不能大聲呼喊,在發出更難以控制的聲音之前連忙咬緊煙嘴,連續漏出細小的喘息。
月亮的位置明顯移動,煙也抽了六七根,甄誠明天值班沒空打瞌睡,而且再繼續就要把新床墊打濕,很麻煩,這才抬腿鉗制對方腰腹,一騰身鉆回室內,直接分腿坐到賈泓腹肌上,劇烈晃動中,嘴叼著的煙落下零星的煙灰,掉往賈泓的下唇。
甄誠唔了一聲,趕忙替他彈走,然后使勁捏他的臉,來回扯:“醒醒!小泓,親愛的,老公,醒醒——”
賈泓好似窺見了一縷細煙,盤繞在體表,繼而化成一團爐香的煙霧,包裹住他的全部,厚重又馨香,每粒因子都是他的虔信和愛欲。
念及此,他意識回轉,一片白花花的,濕漉漉的,軟乎乎的。
再一掀眼,妻子坐在那兒望著他,上半的肌膚清爽潔凈,只是臉蛋熱得紅腫,兩眼汪水,眼眶泛著粉,銜煙的嘴唇最為完整。
云煙消逝,那完好的唇勾起,欺近,掬起黑霧,給了一個辛辣的獎勵吻。
翌日,甄誠等待遲到的同事一起送賈泓離村,他和賈泓先去村口的臻臻果園小坐。
面朝果園,兩人坐在木凳上,賈泓嫻熟地給桃子削皮,指尖的果皮完整成一條繩,甄誠啃著削好的脆桃,咔咔啃完,再讓幫忙擦干凈手,而后起身招呼遠方跑來的同事。
到了車站,他們在角落相擁許久。
“下次過幾個月再來,”甄誠俯他耳邊勸道,“要注意身體。”
甄誠又說:“我愛你。”
“嗯,我愛你。”賈泓回應道。
過了一會,見賈泓還沒離開的跡象,甄誠極具耐心地看向他。
賈泓輕輕握住甄誠舊傷新傷嶙峋的手腕,頓了頓,試探似的問:“要帶賈凜過來么?”
甄誠瞬間冷下臉,投去警告的視線,他的樣貌也沒怎么變化,五官卻滲入幾道驕縱的艷麗,令人不自覺容讓。
下一秒,賈泓眉毛壓低:“對不起。”
“嗯,快走吧,會議要遲到了。”
賈泓點點頭,再度吻向柔軟光滑的臉側,同時伸出大拇指按揉妻子喉結上的紅痣,留戀一會,才在如水的淡色眼眸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