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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沈約整個人都被裹挾在這股氣味當中,冷冽的酒香跟身后滾燙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他腰胸上分別放著兩只作亂的手,小股小股的呼吸噴打上敏感的頸肉,沈約發尾撩動,羽毛一樣搔刮著他的皮膚。
……如果不是提前夢到今晚的劇情,知道衛瑾川是被人算計,沈約都要以為對方是故意來勾引自己了。
“放開。”
幾秒過后,他終于從撞見衛瑾川的震驚中調整好狀態,或許是因為確定了那個夢的真實性,沈約對衛瑾川沒了之前的和風細雨。
衛瑾川卻似乎感覺不到他的疏離,他哼哼唧唧地抱著沈約亂蹭,笨拙的手指不住往他衣下擺鉆,始終不得章法。
沈約被他摸得心煩意亂,一方面他為了追衛瑾川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開葷,現在衛瑾川要主動伺候他,他沒什么可不滿意的;但另一方面,夢里自己慘死在手術臺上的場景還猶在眼前,那滿床的血和冰冷的手術燈形同一個將要變成現實的噩夢,壓得他喘不過氣。
權衡之下,最終還是想活命的心情占了上風。
沈約兩只手去掰衛瑾川扣在自己腰上的那只,平心而論,他力氣不小,但不知道衛瑾川是天賦異稟還是被藥效影響,愣是沒有被他撼動半點。
身后的人察覺他的意圖,反而抱他更緊,嘴里含糊不清地發出聲音:“熱……水,給我。”
沈約又好氣又好笑,這衛瑾川整個人像個火爐似的,燒得他嘴都干了,怎么還好意思來找他討水喝?
他艱難地轉過了上半身,如同碎玻璃一樣的眼睛直直凝視著衛瑾川眼里的灼熱,沈約啞著嗓子問:“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衛瑾川迷茫地抬起頭,一片天旋地轉間用力瞇起眼,開始辨別懷里的人:“沈……約。”
“認得清就好。”沈約釋懷地笑了,他的拇指溫情地摩挲著衛瑾川的嘴唇,如果不知內情,很容易讓人誤解成情人間的低語。
他漫不經心地警告著:“衛瑾川,別干讓自己后悔的事。”
既然之前那么唯恐避他不及,那就繼續避下去,最好今天以后再無交集,也別打他財產的主意。
衛瑾川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
兩人正僵持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沈約面色微凝,他才來得及回頭往門邊看了一眼,下一刻,一道不容拒絕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身體。
本來還意識渙散的衛瑾川不知什么時候清醒過來,強扣著沈約的腰讓他跟自己步步后退,最終回到了他剛才藏匿的隔間。
“噓——”似乎怕沈約亂來,衛瑾川捂住了他的嘴。
男人的手掌泛著不正常的熱,跳得格外快的脈搏通過掌心傳達到沈約的肌膚上,試圖以此獲得哪怕一瞬間的同頻共鳴。
大概對抗情藥花了他太多力氣,衛瑾川整個人都趴在了沈約身上,他重重喘著粗氣,嘴幾乎是直接貼上了沈約耳朵:“外面有人。”
沈約笑了,被氣的。
他還知道安靜?他還知道有人?他剛才怎么不知道放開自己?
要是剛才趕在人來之前把他放開,他還用得著管什么有沒有人?
惡意涌上心頭,沈約報復性地踩了他一腳以作回禮,衛瑾川痛呼一聲,盡管控制得很輕,還是在安靜的廁所里還是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聲明顯把外面放水的人給吸引住了,有誰去而復返,輕緩的腳步一步一步踏在兩人狂跳的心臟上,最終停在了他們所在的隔間外。
“篤篤。”
而后沉重的敲門聲響起,沈約聽到那人惡劣的調笑:“公共場合,注意點。”
趙斂。
沈約在心里罵了句臟話。
門外的趙斂對自己好友的難堪半點不知情,敲了門還尤嫌不夠,又用一種捉弄的語氣詢問:“加我一個怎么樣?”
照舊沒有回應。
空間狹隘的廁所隔間里,沈約跟衛瑾川面對著面,糾纏的呼吸使得溫度不斷上升,沈約也被傳染得渾身發熱意識不清,讓他一度懷疑中了藥的不是衛瑾川,而是他自己。
在這種狀態下,他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應付門外故意搗亂的趙斂了。
好在趙斂也并不是真的想加入,他料想里面的人不敢回答,問完之后發出一聲自得的笑聲,哼著歌走了。
沈約的心這才落回了肚子里,他終于不用顧忌被人發現,然后用力抽出被抓住的手,毫不猶豫地甩了衛瑾川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