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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趙斂表情更夸張了,他狐疑地轉到沈約正前方看他的表情,“你轉性了?”
不怪他這個反應,實在是前段時間沈約追人的做派太足,現在把人睡了知道裝逼說讓人走了——誰信?
但看沈約毫不心虛,半點不像說謊的樣子,趙斂又不自信了:“……為什么?”
沈約用力吸了口煙,把手指上燒出的那一截煙灰撣進煙灰缸里:“技術太差,弄得我不舒服?!?
“……”趙斂恍然大悟,好半天才佩服地沖沈約豎了個拇指:“你是這個,真的?!?
沈約毫不吝嗇地接受了他的夸贊。
之后好幾天,沈約都沒有再去接觸衛瑾川,原本忙碌的生活一下變得空閑起來,他還有點不太習慣。
比他更不習慣的是趙斂,本來他們兩個每天招貓逗狗,那日子別提有多快活了,結果自從沈約說要跟衛瑾川“斷了”以后就再也沒跟他出來過,他們的紈绔聯盟一下只剩下他一個人,害得他每天都被他姐管教,哪兒能真的痛快?
“約兒!”這天下班,趙斂開著他那輛顏色騷包的超跑在沈約公司樓下,一看到他就興奮招手,“這兒呢,快來!”
其實趙斂長得也不賴,他本來就身高腿長的,這會兒戴了副墨鏡單手撐在車門上,要不是動作太大行為過于跳脫,還真有那么幾分翩翩貴公子的味道。
沈約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的車:“這么有錢,換新車了?”
“我哪兒有那個錢?就換了個漆,”趙斂熱情地為他打開車門,“來試試?”
沈約一動不動,挑眼笑著看他:“說吧,這是要把我拐哪兒去?”
“怎么能說拐呢?”
趙斂瞪大了眼,配合著他鼓起的腮幫子,看上去無辜極了:“約兒,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嗎?”
沈約看著他,但笑不語。
幾秒的對視之后,趙斂敗下陣來:“也沒別的事,就是喝喝酒聊聊天……約兒,要我說你真不地道,你說你跟姓衛的那小子斷就斷吧,怎么跟我也斷了?我是無辜的??!”
他向來跳脫,嘴里說著是一回事,腦子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沈約笑罵道:“就你貧嘴。”
“反正我不管,”趙斂氣得直哼哼,“以前你有什么事我都是不離不棄守在你身邊的,你現在為了個男人連門都不跟我出了,我不管,今天說什么你都要跟我去喝酒,不然我真生氣了!”
他嘴里說著讓沈約“陪”他,但其實沈約知道,是自己這段時間的反常讓趙斂擔心了,這段時間他想著法子讓自己出去放松,其實是他想“陪”自己。
沈約盛情難卻,最后還是上了趙斂的賊車。
趙斂把他帶進了一家新開的酒吧。
因為是新開業,酒吧里人不少,故意做暗的燈光和快節奏音樂渲染著曖昧躁動的氛圍,角落里還不時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各種聲音。
沈約一進去就收獲了一大把的目光,他習以為常,泰然自若,人才剛到吧臺,就有酒保送了一杯酒:“那邊的先生送您的?!?
沈約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卡座上,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的男人單手撐著下巴看來,對上他的目光發出一個wink,特別的青春洋溢。
“喲,熱情男大啊,”趙斂笑著沖他擠眉弄眼,為了避免對方誤會,還特意站得離沈約遠了點,“桃花不錯,我看這比衛瑾川好多了,好好把握?!?
沈約接過酒,微笑著遙遙朝那人敬了一下。
這一下給了對方莫大的勇氣,卡座上男人的朋友們發出哄然的笑聲,半推半擠地把他推了出來。
趙斂很有自知之明,給沈約留了個曖昧的眼神就自覺離開了。
“可以認識一下嗎?”男人走到沈約面前,“我叫唐澈,是海大的學生,今年剛畢業,現在在沈科上班。”
沈科,沈家的公司。
沈約沒想到一出門就遇到自家的員工,稱贊道:“你很厲害。”
他這話可不是恭維,作為海城大企,尤其近幾年開始轉型新興科技,沈科在他大哥的帶領下蒸蒸日上,哪怕海大已經是海城最頂尖的大學,想要進入沈科工作也是要經過層層選撥的,這人剛畢業就能去沈科工作,可以稱得上一句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唐澈也有些自得,他的嘴角壓不住笑:“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以為你會問一些別的問題,”沈約沒有回答,而是跟唐澈對視著,淺淺抿了一口手里的酒。
他的眼睛像是最撩人的春水,絲絲纏綿曖昧難分,沈約喝完慢慢把沾了水漬的那一面轉了過去,笑意吟吟:“喝嗎?”
“……”
唐澈沒有回答,已經完全沉溺進沈約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