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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瑾川猶豫了會兒,其實他不太想走,而且鐘沅的事都還沒說清楚——雖然被沈錯這么一鬧他也沒了追究的心思,但就算今天不追究,明天也要繼續放任他嗎?衛瑾川不是沒聽說過沈約的作風,而在現在他已經決定對沈約負責的情況下,衛瑾川不會再給對方給自己戴綠帽的機會。
他在沈約門口停了好一會兒才問:“我們可以聊聊嗎?”
依舊沒有聲音,衛瑾川在外面等了兩分鐘,確定沈約不會出來,握緊了拳:“你今天不方便就算了,我下次再跟你聊。”
房間里,沈約斜躺在懶人沙發上,圓潤白皙的足尖不時輕點在鋪了地毯的柔軟地面上,他捧著手機,百無聊賴地翻著趙斂給他發的各種腹肌男的照片,對外面的喊聲置若罔聞。
賣慘逃避不是他的個性,但如果演一出戲就能規避很多麻煩,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手機里,趙斂照片終于發完,沈約意興闌珊地看完最后一張,還是覺得差了點什么,這時趙斂又彈了一條語音出來:
“這幾個都夠帶勁吧?我跟你說我都是按著你的喜好找的,時間地址發你了,你趕緊來,別到時候說做兄弟的不夠意思。”
沈約興致缺缺:[差點意思。]
其實也不能說是很差,趙斂發的這幾個人在“鴨子”這一行業里已經能算得上是頂尖的一批了,雖然沈約眼光高,但這種他在平時還是愿意玩玩的,只不過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他實在提不起那個興趣。
趙斂卻誤會了什么,打字問他:[我還沒問你呢,你跟那誰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又說要斷了,但我看你好像又沒真放下……怎么,你現在也玩紅旗彩旗那套了?]
沈約盯著趙斂發來的消息,笑著罵了句“不是”,趙斂怕他一個人待久了出事,于是又提出等周末他倆一起喝酒。
“不了,”一直發消息不太方便,沈約干脆給他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這周末我要回老宅。”
“你回那兒干嘛?”趙斂驚訝,并且不能理解,“約兒,你家里不是……”
“我爸媽回來了,這回不知道住多久,剛好我哥也沒去出差,一家人難得聚聚。”
趙斂理解了,沉默良久:“放心吧約兒,我什么時候都在,手機隨時不靜音,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
“去你的,”沈約笑罵道,“回我自己家,又不是什么龍潭虎穴,犯不著啊。”
趙斂嘴上一連用了好幾個“是”,他不太愿意提沈約家里的事,嬉笑了幾句扯過話題,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周末,沈錯按著計劃來接沈約一起回了老宅。
沈家老太太照例是冷淡的,她對自己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的兒子兒媳沒什么看法,客套著寒暄幾句,問了問他們近況,又關心沈錯幾句公司的事,等吃完飯,沒了再在下面呆著的理由,直接回三樓的房間了。
這整個過程,別說跟沈約交流,她連看都不看沈約一眼。
沈約對此習以為常,他坐在一樓的客廳里跟沈榮陳珍兩位難得著家的長輩撒嬌:“爸、媽,你們終于回來了,可想死我了。”
“想我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陳珍嗔怪地握住他的手,“給你帶的禮物讓人送到你房間了,看見沒?喜不喜歡?”
沈約眉眼彎彎:“好久沒回來住,還沒來得及去房間看,先陪你們說說話,等會兒就去。”
陳珍滿臉關切:“媽媽不在家里的時候是不是沒好好吃飯?你看你都瘦了。小約啊,要是照顧不好自己就去找你哥,那公司要不好開也不開了,家里有錢,干嘛出去那么折騰呢?”
沈約許久沒有見她,乍然聽到這久違的嘮叨,竟然沒覺得有以前那么煩了:“我沒事的媽,男人嘛,就該打拼自己的事業,我爸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么過來的?”
“你爸那是成家得早,有我給他坐鎮后方,不然他哪兒能退休這么快?”陳珍說,“就算你要打拼自己的事業,家里的公司也不是不能打拼,干嘛非得自己做起來,那多辛苦啊?”
她這話不是頭一次說,在沈約剛大學畢業決定創業的時候陳珍就勸過不少,但他這性子隨他哥,決定好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陳珍雖然不忍看兒子受苦,但沈約自己堅持,再加上后面他生意也做起來了,陳珍才沒那么反對,只是每每見到的時候總要念叨幾句。
沈約知道她是關心自己,連忙安撫了幾句。
陳珍卻才意識到什么似的看向沈錯:“說起成家,我不是讓你給你弟物色女朋友,你到底把我交代的事放心上沒有?”
“您交代的事,我什么時候敢不放在心上過?”沈錯無奈地捏了捏眉心,“是小約不肯見人家姑娘。”
“是嗎?”陳珍轉過頭來,狐疑地看向沈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