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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抹鮮艷顏色的瞬間,愛德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手腳發軟、耳邊嗡鳴,剛才還浸在甜蜜里的心臟突的一下跳空,他大腦空白、眼前暈眩,他的身體驟然失重虛浮,堅實的地面變得如云彩一般柔軟。
大約兩三秒后,愛德華回過神來,他猛然抬起頭看早已看不見人的安檢口,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他現在真的“miss”他的約了。
。
沈約沒有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告訴任何人。
哪怕知道收假以后跟衛瑾川的碰面無可避免,他還是選了最晚的航班,盡量降低提前遇到對方的可能性。
下了飛機,熟悉的環境讓他心里滋生出一種說不清的不安。沈約關了手機的飛行模式,上百條消息跳了出來,差點要把他的眼睛看瞎。
其中還有不少的未接來電,絕大部分都是衛瑾川的。
沈約選擇性眼瞎,全當沒看見,給他哥回了電話表明自己已經回國后不想再搭理任何人。
正這時趙斂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沈約不小心按了接聽,這時再想當沒看見已經晚了,他只好無奈地把聽筒放到耳邊:“喂?”
“臥操約兒你終于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趙斂聲音激動,背景還夾雜著節奏感極強的隱約和玻璃杯碰撞的叮當聲:“你這幾天干什么了,又跟衛家那個怎么了?他現在到處發瘋找你!”
衛瑾川?
沈約有些疑惑,他干脆戴上耳機,而后一邊翻趙斂這幾天的信息一邊回應——這些天他為了躲衛瑾川手機經常處于關機狀態,不僅擋住了衛瑾川,還擋住了別的很多無關的人,可以說除了愛德華,他跟外界沒有一點兒聯系。
趙斂的消息是從前天開始發的,一開始只是發了幾句沒什么意義的諸如問他在哪里的話,就只有兩三句,還算屬于一個正常的范疇。
但從昨天開始,趙斂的消息就變得密集起來,他用了很多的問號和感嘆號來強調語氣,其中出現最多的是[你在哪兒],第二是[都他媽瘋了],還夾雜著大量對衛瑾川的辱罵和問候,可以想見他被折磨得有多慘。
沈約隨便看了兩段,猜出了個大概。
衛瑾川聯系不到他的這幾天到處騷擾他認識的人詢問他的去向,甚至還托衛子渝到他哥那兒去打聽——然而先不說沈錯自己都聯系不到沈約,就算他聯系得到,也決不可能告訴衛瑾川。
因此衛瑾川一路碰壁,偏偏他又是個越挫越勇的性格,大概是看趙斂跟沈約關系好,于是對趙斂進行了最多最頻繁的信息轟炸。
趙斂不堪其擾,他本來就對衛瑾川心懷芥蒂,這會兒更是煩不勝煩,恨不得世界上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他一開始也沒想要來煩沈約,然而每當他拉黑一次衛瑾川的手機號碼就會有一個新的號碼打進來,他沒辦法,只好開始嘗試聯系自己的好友。
誰知道沈約不僅不理衛瑾川,連他的消息也不回。
趙斂在心里把沈約罵了一遍又一遍:“我說你非要去招惹他干什么?早跟你說了這人不行……算了,你人在哪里,安全到家了沒?”
沈約慢慢地往機場外走,又給司機發消息問他到哪兒了:“衛瑾川沒對你做什么吧?”
“他能對我做什么啊?”趙斂說,“不過確實有點煩,跟惹到了推銷群體似的,手機就沒靜下來過,害得我昨天沒看到我家寶貝的消息,現在都還沒把人哄好。”
頓了頓,趙斂大概也覺得他那兒吵,走到一個安靜點的地方:“你呢?你到底把人怎么了,他這會兒發的什么瘋……你不會把他給上了吧?”
“……”沈約向來是很佩服趙斂的腦洞的:“怎么可能?”
趙斂不是很信地“哦”了兩聲:“那你……你是又霸王硬上弓了?”
趙斂不是當事人,他不知道沈約做的那個夢,不知道沈約其實也很拿衛瑾川沒辦法。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沈約高調張揚想要“強搶民男”故意跟衛瑾川制造各種偶遇的那些事兒里,哪怕沈約一再表示要放棄追人,但由于出爾反爾了太多次,落在他這兒也像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口嗨,當不了真的。
“想哪兒去了?”
作為多年好友,沈約還是非常了解趙斂的,他一下就聽出對方在想什么,好笑道:“我在你眼里就是這樣的人?”
“以前不是,”趙斂認真中肯地評價,“說真的,在你認識衛家那小子之前,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來著,現在現在么……別人我不知道,你要是對著他,你現在在我眼里就是這么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