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開始種冬天的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約安靜地看著衛瑾川,看那雙眼睛里自己的樣子。他從來是得體的、矜貴的,優雅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他的人生一帆風順,從來沒有遇到過什么極端的情況,因此他從來沒有發現,原來一個人可以這樣面目可憎。
事情怎么會這樣……事情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衛瑾川發現了他的秘密,以此來威脅他——不,他甚至都不需要威脅了,自己現在已然將衛瑾川的話奉為圣旨,他要干什么自己都反抗不了,他只要輕輕招手,自己就又會像一條狗一樣聽話地舔上去。
——就像那三個月他追衛瑾川一樣。
如果說一開始捧著一顆心送出去任人踐踏是他活該、是對他過于自信跟騷擾直男的懲罰,那他后面都想要放棄了,他知道錯了,為什么上天還是不肯放過他?
為什么要讓衛瑾川發覺這一切,連僅有的一塊遮羞布也不肯給他留,難道是他人生的前二十幾年過得太順遂了,所以非要讓他難堪出丑?
“我不想聽你騙我,我想聽實話。”
衛瑾川握著沈約的兩只手,難過地把額頭放了上去,痛苦地說:“我想聽實話……你說得出來嗎?”
沈約沉默著,雙目如同浸在死水之中。
但這沉默并沒有持續太久,或許是因為衛瑾川剛才的那句話,沈約只覺得束縛著自己身體的那股力量漸漸消散,他嘗試著張開嘴,聲音冷漠得不像是他:“說夠了嗎?”
——一改之前對衛瑾川的關懷備至,他開口同時,洶涌的厭倦與憎惡席卷而來,將他們兩人包裹其中,淹沒窒息。
衛瑾川整個人一抖,他抬起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約:“你……”
“你要聽真話是不是?”有了衛瑾川的首肯,身上那些桎梏都不見了,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可是衛瑾川,你真聽得下去嗎?”
衛瑾川呆呆看他,不明所以。
這段時間以來的憤怒和無能為力一直在不斷堆壘,沈約被壓得喘不過去,那些負面的情緒早就超過了安全的閾值,猶如瀕臨決堤的洪水,只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要從他的心里沖出來,把他跟衛瑾川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那點維繼徹底沖垮。
“你要我說什么?你他媽的不是都猜到了嗎,你還要我說什么?”
終于,他抬起眼,里面是不加掩飾的嘲諷,也不知道笑的到底是衛瑾川,還是他自己。
“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對,我討厭你、想趕你走、想跟你斷,我早就想這么做了,但我做不到,我他媽的什么都做不到!你是不是特別得意?我現在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只能逢迎討好你,你現在什么都知道了,你還想問什么?我他媽問你,你還想做什么?”
衛瑾川沒想到他會這么激動,沈約的憤怒如同一把灼烈的火,將他的所有憤怒都燒成灰燼。
他嚅囁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約死死盯著他,“要聽實話?好,我就告訴你實話,你猜得沒錯,我們睡過以后我就不喜歡你了,我不愛你,我恨你,你滿意了嗎?我恨你!”
哪怕早就猜到,聽沈約親口說出給出的沖擊力還是要更大不少。衛瑾川越聽他的話臉色越白:“你恨我?”
沈約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清晰地說:“對,我恨你。”
衛瑾川看不得他這樣的眼神,當即伸手去擋。剛剛說要聽真話的是他,現在聽了真話,他卻受不了了:“為什么?我做了什么你要這么恨我?”
沈約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哪兒有什么理由?我之前喜歡你的時候也沒有理由,現在恨你了,為什么就要理由了?”
“不,不是這樣的,”衛瑾川承認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真話是他想聽的,可是他卻不敢聽下去了,他不住搖頭,“你還愛我的,沈約,說你還愛我……說你還愛我!”
沈約不知道他這樣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他的身體依舊不受他牽引,他不得不跟著衛瑾川的心思起舞,反而平添幾分諷意:“是啊,我還愛你,當然愛你。”
他句句順著衛瑾川的話說,后者大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反而低聲哭了出來。
衛瑾川看著沈約一張一合的嘴,忽然著魔似的親了上去,他懲罰似的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又立即把那張討厭的嘴捂住,他神色痛苦卻又虔誠:“……我也愛你。”
-----------------------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我是土狗,我還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