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開始種冬天的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世界上有這么兩個衛瑾川,那你覺得自己又是哪一個?”
“什么叫我……”話剛起頭,惱怒的聲音停了下來。衛瑾川不蠢,他很快反應過來沈約是什么意思。
衛瑾川覺得天方夜譚,短暫的驚奇過后,他更加認定了沈約是在玩弄自己的猜想,他沉下臉:“這是你為自己拖延時間找的借口嗎?”
沈約靜靜盯著他,沒說話。
衛瑾川高聲道:“就算是敷衍我,你也應該編個像樣點的借口。”
沈約仍然沉默。
這沉默在衛瑾川看來卻成了一種默認,無處發泄的怒火在胸膛里橫沖直撞,他的心臟突突直跳:“沈約,你……”
“暴躁,易怒。”沈約掀起眼皮,終于說話了,全然把衛瑾川的發泄堵在喉嚨里。
男人臉上一片空白,腦子里名為憤怒的弦被沈約四個字輕而易舉鋸斷。
“我承認你裝得很好,從我進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做小伏低,把自己擺到弱勢的位置,想讓我心疼你,回心轉意,”沈約從從容容,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陡然銳利起來,“可惜本性就是本性,你裝不長久的。”
衛瑾川茫然無措,心里開始發慌,只一味急著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他很快為自己找到了辯解的方向:“我剛才只是太生氣了,這說明不了什么,我以前也口不擇言過,難道你要說我那時候就不是我自己了嗎?”
沈約瞥他,并不打算回應這個問題。
“我不甘心!”衛瑾川卻不允許他蒙混過去,“就憑你的臆測,你覺得我不是以前的我,所以你不愿意愛我了……沈約,這分明只是你變心的借口,我不甘心!你不能就這么放棄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是你先說喜歡我的,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我都沒有做那個夢里對你做的事,你憑什么那么對我,你沒資格!”
“高高在上,”沈約冷冷地說,他察覺到衛瑾川因為自己的話而瞬間慘白下來的臉色,“你還要繼續說下去嗎?”
“……”衛瑾川不可置信,沈約兩句話澆滅了他的憤怒,他的理智慢慢回籠,就連他自己都想不到,剛才那樣的話竟然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就憑他剛才說的那些話——他有什么資格問沈約憑什么,他憑什么問沈約有沒有資格?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雙唇微張,呼吸變得緊促起來,人也不住顫抖。
不……怎么會?假的,都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不是他?!
沈約知道他的世界觀正在被打碎重塑,也不打擾,就這么靜靜陪著衛瑾川坐,不時抬腕看看時間。
不過看衛瑾川的樣子,似乎對沈約所設想的情況感到十分難以接受,他的眼中掙扎痛苦,直到許久,仍然沒有改變。
他只是問:“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只是不信一個人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內發生那么大的改變,”沈約冷淡地說,“說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能完全確定,到底是夢里的衛瑾川替代了現實里的,還是只是現實的衛瑾川被那個夢影響……但這兩者對我沒有任何不同。”
衛瑾川:“所以你……”
“不喜歡了,”沈約絕情地說,“畢竟我最開始喜歡的就不是你,不是嗎?”
衛瑾川無聲露出一個慘笑。
他那么不甘心,一直都在為自己尋找機會,可是現在他再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沒機會了。
他被沈約徹底放棄了。
他看著沈約仿佛解決心頭大患慢慢起身,看著沈約走到門口握住把手,只給他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
就在沈約即將轉動把手、踏出門前的時候,衛瑾川福至心靈,又突然問:“如果沒有變呢?如果我跟你嘴里的‘他’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你還會回頭看我嗎?”
“不會,”沈約沒有回頭,“就算你真的是他,你對我做的那些事跟夢里也沒什么不同。除了沒有為了白念虐待我、沒有逼我去給白念匹配心臟,你做的事,跟夢里他做的事,有什么區別嗎?”
“不管是你還是他,從你們有了囚禁我的想法的時候,一切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