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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走過去親了親衛瑾川的臉:“你覺得呢?”
衛瑾川心里一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沈約又笑意盈盈地轉了回去:“他好像有點介意,還是算了吧。”
冒牌貨目光灼灼,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衛瑾川則舒了口氣,沈約看他,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的東西,明知故問道:“外賣到了?”
他不問這個,衛瑾川原本的注意力都被轉移出去,直到聽到沈約問,手里的東西再次顯出實感,棱形尖銳的包裝握在手心有些刺痛,衛瑾川臉又紅了,說話也囫圇不清,聽起來悶悶的:“到了。”
“去洗澡。”沈約曖昧地勾了勾他的手指,洗澡之后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因為不想在第三人面前上演活春宮,兩人其實很久沒做過。衛瑾川經驗不多,到底年輕氣盛,自從跟沈約做過以后頗有些食髓知味,開葷后禁欲那么久,早就開始心癢難耐了。
只是這點心癢難耐在顧慮面前不值一提,衛瑾川聞言看了眼近前仿佛隨時可能要黑化成反派的靈體,沒有動。
假衛瑾川果然忍不下去。
他本身并不是脾氣多好的人,或許衛家家風良好,他年輕時也曾經如眼前剛剛大學畢業的衛瑾川這樣寬容隨和,可在商場上沉浮多年,不知經歷了多少勾心斗角,復雜的環境跟身邊人對上位者的恭敬順從讓他養成了倨傲自我的性格,他并不是什么善類,只是擅長偽裝,比如在那個夢里裝得人模狗樣到最后卻奪了沈約性命、比如來到這個世界后始終進退有度胸有成竹的挑撥二人關系,哪怕結局未定,他習慣了把自己置身于一個不會落敗的贏家位置,所以他自信、自負、自我,所以他從容不迫,無論什么時候都能維持住那幅矜貴翩然的良善姿態。
可一旦這些被打破——譬如那個夢里沈約死后他對白念窮追不舍的打擊和報復,譬如現在,他確定了沈約真的不會選擇他,偽裝出來的風度便如同鏡花水月,不用人碰,風輕輕一吹就散了。
他沉默地盯了沈約許久,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里擠出來的,眼神陰沉可怖,如同一條躲在暗處隨時可能跳出來襲擊獵物的毒蛇:“你、要、選、他?”
他不愧是當過多年的執掌者,僅僅四個字硬是說出了雷霆萬鈞的氣勢,以沈約這么多年人情交往的經驗來看,得罪這時候的男人絕對不劃算。
——如果他有實體、并且真正屬于這個世界的話。
沈約反問:“有疑惑的必要嗎?”
衛瑾川直覺情勢不對,某一瞬間,他竟然在眼前這個冒牌貨的身上看見了幾分自家大哥的影子,他年紀最輕、從小生活在象牙塔里,哪里見過這樣的世面?當即心如鼓擂,他說不出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只是直覺不能讓沈約一個人面對這樣的假貨,于是又把人擋在身后。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假衛瑾川的眼睛,他連說了好幾個“好”,突然暴起用力打了衛瑾川一拳——跟之前不一樣的是他這回竟然真的打到了,他用力太大,后者完全沒有想到,因為慣性重重往后退了幾步,還好被沈約眼疾手快接住:“你沒事吧?”
然后又轉頭去看假貨,聲音里染上幾分怒意和質疑:“你怎么能……”
“我怎么能打到他,是吧?”冒牌貨陰森森開口,“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是來取代他的,有點自保的手段,不是很正常嗎?”
沈約心里一驚,心里開始猜測這個“取代”的含義。
冒牌貨那一拳太狠,衛瑾川顴骨迅速青了下去,沈約心疼地想要去給他找藥,衛瑾川拉住他的手搖頭:“我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沈約輕輕擦了擦他臉上紅的余熱,果不其然聽到衛瑾川“嘶”了一聲。
衛瑾川把臉湊了過去:“你吹一吹就不疼了,真的。”
沈約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眼下有個更大的麻煩,冒牌貨還盯著這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要發難,怎么可能會給他給衛瑾川上藥的機會?
他只好幫衛瑾川吹了兩下,后者猶嫌不夠,又得寸進尺的要讓他親。
“你不準親!”冒牌貨雙眼充紅,就要上去分開兩人,“你是我的,我的!我不準你親他!沈約,你忘了你以前怎么說的嗎?你說你愛我,你明明愛的是我,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他終于撕開風度翩翩的包裝,不顧形象,丑態畢露。
然而這回兩人都有了準備,哪里還會被他得逞?沈約只感覺到一陣風迎面襲來,他連忙側身避開,因為還抱著衛瑾川而有些笨重,跟推過來的那只手堪堪擦過。
“我不是你的,”沈約聲音冷酷殘忍,他早受夠了這人自說自話,如今對方越要裝糊涂,他就越要撕開血淋淋的真相,“他也不是你的,他只是喜歡過你,你卻把他當成你的所有物……好吧,或許他真的曾經屬于過你,但你忘了嗎?早在他死的那一刻,就已經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