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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確實是衛(wèi)瑾川不占理,自從沈約注意到他,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衛(wèi)瑾川如同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他那段時間整個人都是飄的,想什么都要慢半拍,他看沈約言笑晏晏地來找他說話,給他送花約他吃飯,一邊覺得像是做了一場隨時會醒的美夢,一邊又惶恐自己不夠優(yōu)秀,害怕沈約發(fā)覺他的真正面目討厭他,所以不敢接受,又不甘心放手,現(xiàn)在想來,竟然是很渣男行徑地釣了沈約很久。
每當想起那段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日子,衛(wèi)瑾川就恨不能狠狠打自己一巴掌,直到現(xiàn)在想來,他仍然說不清楚自己那時候是怎么想的。這會兒對上要翻舊賬的沈錯,衛(wèi)瑾川氣焰矮了半截:“我那個時候……”
衛(wèi)瑾川訥訥道:“對不起。”
沈錯:“你在跟我道歉?”
衛(wèi)瑾川一震,又扭過頭,看好整以暇置身事外的沈約:“對不起,我那時候……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沈約還沒說話,就先聽到沈錯嗤笑一聲。察覺到兩道投過來的目光,男人看了眼手機,淡淡打斷了想要回應衛(wèi)瑾川的沈約:“周助理來了,小約,你下去拿一下飯。”
沈約很識趣地沒有問怎么不讓周助理直接把東西送上來,看這架勢,沈錯明顯是要跟衛(wèi)瑾川單獨聊點什么,于是應了一聲,也不顧衛(wèi)瑾川想要說點什么的目光,起身走了。
于是偌大一個客廳,就只剩下互坐斜方的兩個男人。
沈錯沒有先開口的打算,或許他支走沈約不是為了跟衛(wèi)瑾川談話,而是單純不希望兩人待在同一空間。衛(wèi)瑾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男人的審判,沈錯忙得很,仿佛把他當成空氣,回了兩條消息,一個眼神都沒落在他身上。
衛(wèi)瑾川到底年紀小,率先沉不住氣:“……哥?”
沈錯頭也不抬:“這里沒有衛(wèi)子渝。”
衛(wèi)瑾川抿唇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跟沈約是真心相愛的,你這樣棒打鴛鴦,到時候傷害的不只是我,還有沈約。”
沈錯瞇了瞇眼睛,語氣危險:“真心相愛?”
衛(wèi)瑾川也不敢打包票說沈約現(xiàn)在還喜歡他,硬著頭皮說:“只是我現(xiàn)在做錯了一些事,我傷了他的心,他只是生氣了,但沒有不喜歡我。”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弱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在對沈錯說,還是想要說服自己。
沈錯沒說話,衛(wèi)瑾川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色就越往下沉一分,到最后臉黑得仿佛能滴墨——但他沒有反駁,一個字也沒有。
衛(wèi)瑾川誠懇地說:“你不喜歡我,那我不要你幫我了,你別阻止我追他,這樣可以嗎?”
沈錯還是沒說話。
“臨海那塊地的開發(fā),我哥答應我了,他會退出競標,沈家最大的競爭對手沒了,你們勢在必得。”
沈錯終于動了嘴唇,有些嘲諷:“你是覺得衛(wèi)子渝參加我一定會輸,還是覺得沈家落魄到這個地步,需要我出賣自己的親人才能拿下項目?”
“都不是,”衛(wèi)瑾川知道他誤會了,“我只是想做一點補償,不只那個項目,還有最近兩家一起合作的那幾個,衛(wèi)家會做出讓利,包括以后,只要是跟沈家合作,我都會……”
“衛(wèi)瑾川,”沈錯冷淡地打斷了他,“你是在向我施恩嗎?”
衛(wèi)瑾川沒料到他會這么想:“我沒……”
“臨海那塊地皮的開發(fā)衛(wèi)子渝可以退出,但我不是要占你們便宜,而是就算他參加,我也勢在必得,”沈錯冷冷道,“至于別的,不需要,我也不稀罕,沈家還沒有淪落到要靠賣兒子才能在海城立足,至于你,你跟小約的事,”
沈錯似乎感到煩躁,按了按太陽穴才繼續(xù)說:“要不是他……”
說到這,男人緩緩閉上眼睛,嘴唇幾動,到最后卻沒能繼續(xù)說下去。
他站了起來:“算了。”
衛(wèi)瑾川愕然,他雖然勸說沈錯,但沈錯又豈是能被隨便一個人三言兩語改變心意的?他早做好了做長久拉鋸戰(zhàn)的準備,可是這時看他的樣子,竟然似乎是肯做出讓步。
“我公司還有事,這個飯就不吃了,”沈錯拎起外套,“但我不管,不代表我就認同你了,我能做的最大讓步只有這樣,至于剩下的,小約最后選擇誰,說實話我只是他哥,做不了他的主意。”
他說著就往外走,走到門前,看到那束礙眼的花上礙眼的卡片,停了一下:“玫瑰這種花跟天天開心很不搭,如果這就是你挽留他的方式,那你還是趁早回去放棄吧。”
衛(wèi)瑾川一愣,忽然福至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