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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紊揉了揉林月照的頭發,溫聲詢問,“可以是嗎?”
林月照幾乎是瞬間答應,“可以!”
說罷,江紊做了個搞怪的表情,然后飛快地俯下身,在林月照的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林月照發覺自己越到關鍵時候越掉鏈子,明明這么久以來他才是占上風的那個,為什么偏偏到這時候自己除了發愣,還是發愣。
“謝謝你,”江紊一把將林月照攬入懷中,帶著一點鼻音,“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
林月照緊緊的回抱住江紊,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從上一世發現自己沉淪在名為江紊的漩渦中時,林月照就開始等待。
等待江紊走向自己,等待江紊能愛上自己。
他抱著江紊,卻感覺不到幸福。
林月照感受著江紊的體溫,這段熟悉的音樂進入尾聲,他開始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江紊在臥軌前落在自己額頭上的那個吻。
是愛嗎,還是告別。
他不斷地確認,眼前的江紊是真實的嗎。
那個雨夜,江紊安靜的睡在鐵軌上,他的尸體卻觸目驚心、血肉模糊的一分為二。
林月照越來越陷入到這種恐慌之中,他在江紊的懷中,無助地抽泣起來。
“別……離開我。”林月照眼淚啪嗒啪嗒的墜落,一顆接著一顆打濕江紊的肩。
江紊雙手撐住林月照的肩,逼迫他看著自己,“林月照,我在。”
林月照止住抽泣,歪著頭確認眼前的江紊是否是夢,他抬手摸了摸江紊的臉,熱的。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江紊,”林月照胡亂地擦掉眼淚,強制將自己從恐慌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不要離開我……”
江紊朝他拱了拱鼻子,像逗小孩一樣抿著嘴笑,聲音很輕,“好,我答應你。”
“穿上試試,”林月照把鞋子從盒子里拿出來,在江紊面前蹲下。
他從生下來就是被別人圍著轉的,林月照自己也沒想到,站在江紊面前,他居然會情不自禁的想要跪下替他穿鞋。
江紊把他拉起來,笑了笑,“你是小少爺,不要這樣,我自己來。”
淺藍色的旱冰鞋和江紊今天的穿著很搭,林月照發現江紊總是喜歡穿淺色的衣服。
江紊穿上鞋子,很自然地走入旱冰場,林月照站在場外,看著江紊游曳在場中。
江紊很適應這個場地,他像風一樣自由地在這一隅之地飄搖,柔軟的頭發順著風流的方向,蕩出散漫的形狀。
暗彩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讓江紊本就流暢的動作,增添了難以難說的觀賞性。
他曾經養過一種斗魚,叫冰藍半月。通體淺藍,就像透明的冰融入藍色冰川中,渾身散發著淺色的光。
斗魚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兩條雄魚不能放在一起,有時候甚至會對自己的影子發起攻擊。
此魚金貴,只能獨寵。
江紊在四四方方的旱冰場搖曳,就像一條被困在透明玻璃中的斗魚,美得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只能隔岸相望,無法觸碰。
林月照就是對其趨之若鶩的人之一,即使知道會頭破血流,卻不受控制的一步步走進他的生活。
腳踩滑輪的江紊緩緩在林月照面前停下,“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林月照扯出一個大大的笑,“你戴這個帽子也很好看。”
“林月照,靠近點。”江紊命令式的開口。
林月照與江紊站在圍欄內外,他下意識靠近,江紊伸手扣住他的后腦,重重的吻上去。
與先前的蜻蜓點水不同,此刻的江紊對林月照來說要更熟悉些。
上一世他和江紊在一起時,已經是他喪失了“喜怒哀惡”以后了,成為林月照男朋友的江紊,只剩下了“懼”“愛”和“欲”。
因此,江紊與他肌膚相親時會很直接,很用力,“欲”占據了江紊情緒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一切來得都很猛烈。
江紊吻得很深,舌尖直直撬開林月照的牙齒,然后不顧阻擋往里深入,細細的品嘗著林月照。
林月照習慣了被動式的接納,自然地順應著江紊的動作,每一步都與他契合無比。
唇齒交融,四下無人的游樂場配合著舒緩低沉的音樂,林月照閉上眼,真切的感受到美好正在發生。
情到濃時,林月照很想試試江紊經昨天一事,“怒”是否還存在。
他使壞般伸出手,在江紊的腰上掐了一把。
沒想到江紊不但不生氣,反而輕輕覆蓋住林月照的手,含糊不清道,“別鬧。”
適得其反,林月照覺得沒意思,他又拽住江紊的左手,在確保他安全的情況下,將他猛地朝自己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