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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游戲一旦掀起,沒有幾個小時是結束不了的。
直到巨大的落地窗外看不見日光,幾個人已經喝得橫七豎八躺著。
江紊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回來時想起手機還關著機。
林月照也喝多了,死死拽著江紊的大腿,江紊任由林月照抱著,把手機開機。
十多個未接來電,江芝蘭的。
一條未讀信息,還是江芝蘭的——
【你紀叔叔死了。】
第51章 監(jiān)控
“紀宏義正經起來, 居然這么人模狗樣。”林月照站在紀宏義遺像面前,照片中男人模樣相當斯文,完全沒辦法把他和那個酒鬼聯(lián)系在一起。
許明蝶站在他身邊, 對著相框中黑白的人像發(fā)出一聲冷哼,“這照片,還是他當初追江紊他媽的時候拍的。”
大概是得知江芝蘭死了丈夫,工地賠了幾十萬,紀宏義便開始對這位新興寡婦打起主意。
江芝蘭是個看臉不看人的主,盡管江紊外婆再三反對,她還是不管不顧同他結了婚。
沒人知道她后不后悔,她從來不說。
“可惜他太不是個東西了。”林月照搖了搖頭,對著紀宏義, 他實在是說不出什么哀悼的話。
紀宏義是淹死的, 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尸體已經被沖到了河流下游,整個人都泡發(fā)的不成樣子,渾身透著令人作嘔的白。
市民在水里看到尸體便報了警, 警察順流而上,在居民自用監(jiān)控中發(fā)現(xiàn)了部分現(xiàn)場。
那段河岸沒什么人住,只有個養(yǎng)雞場,唯一的監(jiān)控還是居民自用的,什么也沒拍到,只拍到了紀宏義站在河邊撒尿的兩條腿。
過了兩分鐘, 他抖了抖腿, 接著便看到他腳底一滑,徑直摔了下去。
收到消息的時候,江紊打了個激靈。
他想,這個人酒不離身, 遲早有一天是要出事的。但他從小等到大,一直沒等到那天到來。
活該。
兩個人一身酒氣未散,把沉睡的莊青叫醒,打了聲招呼,便飛回貴陽。
林月照喝了酒渾身發(fā)軟,一路上都由江紊領著,從上海到貴陽的全程基本上都閉著眼。
所以一下飛機,他是精神了,江紊卻整夜沒睡,眼里紅血絲有些醒目。
江芝蘭伏在冰棺邊上,雙眼發(fā)腫,頭發(fā)凌亂,看上去瘦了很多,紀宏義的死大概給了她很大的打擊。
紀宏義實在太不是個東西了,導致這場葬禮空曠得可以用荒涼來形容。
零星幾個人來看了一眼,送了一兩百的份子錢,又匆匆離開。
說到底,給紀宏義擦屁股的還是他吸了一輩子血的江家人。
江紊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總覺得隱隱的不對勁。
“想什么呢?”許明蝶靠在洗手間門邊,歪著頭從鏡中看江紊的臉。
許明蝶似乎心情很好。
江紊用紙巾擦干凈臉上的水,幾縷頭發(fā)仍然濕漉漉的在額頭面前晃悠。
“好奇怪,”江紊沒轉身,從鏡中和許明蝶對視,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他死得也太……順利了。”
許明蝶雙手抱胸,認真思考了江紊的話,但覺得沒什么不對,“死就死了唄,還管他順不順利?”
江紊將濕了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向后撩起頭發(fā),擺了擺頭,“算了,不想了。”
他越過許明蝶走出洗手間,坐在殯儀館小小的椅子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姑姑,”江紊偏過頭去找許明蝶,“他淹死那段監(jiān)控,你有嗎?”
許明蝶晃了晃手機,“嗯”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恰好拍了。”
她走到江紊身邊坐下,點開手機相冊,一段最新拍攝的視頻彈了出來。
視頻中天色很暗,監(jiān)控時間顯示是晚上十點左右,只看得到河邊有一雙腿。
“這是怎么確定就是他的?這么黑,只靠兩條腿就認出來了?”江紊點了暫停。
“別急嘛,往下看。”
許明蝶開了倍速,在視頻后幾秒看到這人摔了下去,她將紀宏義在空中這一幀暫停,養(yǎng)雞場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確實是紀宏義。
“看到了吧。”許明蝶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