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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他意難平的是,小說里閆世旗的保鏢還跟他同名同姓。
閆世旗死的時候,這個家伙還在發愣呢。
謝云深感覺到越來越困,眼皮沉重,睡夢中他看見了閆世旗死亡時的情景。
“臭小子,起來了!”一個巴掌就要乎在他腦袋上。
謝云深猛然驚醒,扣住對方的手腕,揚起下勾拳就要擊穿對方下巴,然而一看見眼前白發蒼蒼的腦袋,還是硬生生剎住了。
“你還想打我啊?”那老頭驚了一下,叩!叩!叩!給了他幾個爆栗。
“停停停!!停!你誰啊?”謝云深一邊護住腦袋,一邊往后翻了個身。
那老人愣了一下:“臭小子!你今天倒靈活了,管家說你已經幾天沒值班了?”
”?”
“閆先生剛剛成為家主,身邊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你怎么有臉在這里睡大覺?!”
謝云深還沒來得及問,被老人一把推進浴室。
“洗完澡趕緊去上班!”
隨后一套西裝制服扔到他頭上。
謝云深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臉,皺起了眉頭。
臉已經不是他自己的臉,這毫無爆發力的身體,也已經不是自己原先的身體了。
他翻弄起那套制服,在袖口上繡著【謝云深】三個字。
什么情況?
這時候,浴室外傳來老人瘋狂敲門的催促:“快點!別想拖拉!”
這老頭是不是有狂躁癥啊?
謝云深利落地洗好澡穿好西裝。
領帶還沒系好,哐啷一聲,老頭已經一把將他扯出了浴室。
“喂,去哪里?”
“今天閆先生要去港口,臭小子,你必須跟著去。”
老頭勒著他的領帶,像拴著一匹馬,一路花火帶閃電。
謝云深認為自己在做夢。
什么?什么閆先生?
他的視線在大理石鋪就的挑空邊廊上飛快掠過。
壁燈投射的光影一幢一幢地往后退。
壁畫上圣者的目光莊嚴地看著他。
頭頂上的冷氣帶來絲絲的涼意。
完全是一座嚴謹而高貴的府邸。
終于,老人帶著他在一扇典雅的扇形門前停了下來。
謝云深喘著氣。
沒道理,只是跑了這一會兒,怎么會感覺這么累?
“今天好好上班,不許臨陣退縮,我走了!”老頭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兩個黑衣保鏢守在門口兩邊,看到謝云深,側視中帶著鄙夷。
“真倒霉,今天值班還得帶著個拖后腿的。”
“認栽吧兄弟,誰讓人家祖上是閆家的功臣呢?”
謝云深沒有聽見這諷刺的言語,他站在門前,眉頭緊鎖。
透過門上的棱形磨砂玻璃,隱約可以看到黑色沙發上坐著的身影,他低著頭,左手擋住了上半張臉,陽光投射在他肩膀。
一個孤獨的完全擊中他心臟的身影。
小說中的一字一句忽然在他腦海中盤旋,那些方塊字變得立體而活躍,構成了玻璃門后那個活血活肉的軀體。
旁邊保鏢皮笑肉不笑:“謝云深,反正你這保鏢也只是個掛職,就沒必要湊熱鬧了……”
另一個保鏢直接將他拉開:“說的沒錯,還不如回去睡覺去……”
這話中充滿了譏諷。
這時候,門打開,幾個下屬簇擁著房間里的人走出來。
謝云深想追上去,那保鏢還想拉住他的肩膀。
謝云深一個反射后肘擊,那人立刻狂噴鼻血后退。
謝云深動了一下手臂∶?!夢里面打人的手感也這么清晰嗎?
可惜夢里面發不出力,否則絕不是流鼻血這么簡單。
這當兒,閆家人已經護著家主下了弧形樓梯,出了門口。
等他跑出外面的時候,領頭那輛車的車門已經關上。
“閆先生!”他脫口而出。
車子竟然停了下來。
一個身穿黑襯衣的寸頭男人打開車門,站在車邊:“謝先生,閆先生說了,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向管家說即可。”
謝云深皺眉,這是什么意思?
那人說完,車門一關,幾輛車一同駛出了閆家。
謝云深看得出來,剛剛那個寸頭男人是個厲害的練家子。
等等,他現在真的是在做夢嗎?
謝云深抬頭看著太陽。
天氣真熱。
昨天睡著的時候,明明還是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