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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便往沙發上一坐,雙腿抬起擱在茶幾上,穿著棉質的一次性拖鞋,浴袍下露出弧度利落而健勁的腿部。
閆世旗目光隨著他移動,唇角是冰冷的直線,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哀,僅用機械的眼神看著這個弟弟。
“我要喝水。”閆世舟忽然道。
謝云深不知他是在叫誰倒水,在場幾人中,最有可能的倒霉鬼就是自己。
但他這個金牌保鏢,是從沒有給人倒水的自覺。
反正他不動。
“我說我要喝水!”閆世舟的目光上挑,挾著驚人的狠勁。
謝云深發現他那陰狠的目光看著的人,不是閆世旗,不是自己。
而是衣五伊。
衣五伊眸中一動,正要上前。
“他不是這個家的下人。”閆世旗道。
衣五伊頓了一下,不過他還是為閆世舟倒了一杯水。
“對,他不是這個家的下人,他只是干臟活的工具。”
沉默的房間里,響起了打火機清脆的金屬聲響,閆世舟點了一根煙,狠狠過肺,根本沒有看旁邊端著水的衣五伊。
“阿秋是誰殺的?”他問。
謝云深想起來了,阿秋,韓裕秋,這個名字就是小說中那個死掉的撈男炮灰。
閆世旗將身體完全倚在沙發靠背上:“一個死人,根本沒有意義。”
在后面的謝云深心中一震:等等,你們說這些都不避人的嗎……
閆世舟笑意森森:“看看,我真是多此一問,除了衣五伊,還有誰是大哥最忠心的狗,還有誰能讓大哥這么維護?”
他將指尖的煙頭狠狠丟進水杯里。
衣五伊面不改色,杯子里的水紋絲不亂。
閆世旗站起身:“夠了,明天回去上班,別再讓我聽見你和任何男人有關系,我會讓人盯著你。”
他的下頜線繃緊,能看出說話時咬合的力度,冷厲的眼神讓人心中凜然。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只要衣五伊!”閆世舟道:“你把衣五伊給我。”
跟在閆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低著頭,陰影覆蓋在他額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閆世旗沒有回頭:”你最錯誤的認知,就是認為你和衣五伊在一個天平上。你沒有資格向我提要求,沒有你,閆氏堂族有幾十個后輩可以替代你——看在爺爺的面上,我才給你機會。”
閆世舟只是坐在那里,衣五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隨即離開。
謝云深臨走前,看見閆世舟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
他覺得這位三少爺好像別有所圖。
走出酒店,司機已經開車在外面等候。
衣五伊上了另外一輛車。
這時候,謝云深依然坐到了閆世旗身邊。
到了公司,閆世旗連辦公室也沒進,直接去的會議室。
謝云深在會議室外面,脫掉外套,做了一輪無器材的體能訓練。
現在他的手腕和腿部力量,比剛穿來的時候強了一些,但還是遠遠比不上以前的水平。
尤其是抗擊打能力,還是太弱了。
中途,還把剛回來的衣五伊震撼到了,他已經按著窗戶邊的欄桿做人旗。
看著他輕輕松松的樣子,衣五伊道:“謝,你什么時候進化成這樣了?”
“是進步……”
“進步不夠表達我的震驚。”
“那要不要一起來?”
“現在?”衣五伊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鍛煉的時間就像泡面里的調料醬,越擠越有,破折號——謝云深。”
衣五伊聽了之后,頓受鼓舞,于是脫了外套,跟他一起。
兩個小時過去,就算是冷氣充足的走廊,兩人的額頭和背部的汗水依然直淌下來。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打開,謝云深眨了眨從下巴流到眼睛里的汗水,看見一群元老和高管倒立掛在門口。
閆世旗站在最前面,看著在墻根上做倒立俯臥撐的謝云深和……衣五伊。
“不愧是閆先生的保鏢,看起來就不一般啊。”
“有這樣的保鏢,一定是很有安全感了。”
閆世旗閉上了眼。
兩個人立刻滾下來站好,一身汗味沖天,渾身濕透的襯衣,襯托地上身顯露無疑。
遠處路過的職員,無論男男女女都是一臉興奮。
畢竟在死氣沉沉的辦公室里,哪有這種景象?
“你們去沖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