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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帽衫男人接過手下的手機。
直播畫面中,楊忠旭坐在一張木椅上,面容蒼白憔悴,手上還帶著置留針。
在他身后是電梯中那個身穿黑色衛衣的神秘人,臉上嚴嚴實實地戴著黑色口罩和防風眼鏡。
完全看不清他的長相。
另外一個男人則穿著白色上衣,很顯然就是在電梯外的那個人,但因為戴著醫用口罩,還戴著漁夫帽子,低著頭,完全看不清長相。
彈幕里一片嘩然,直呼太過囂張了,居然敢在這種風頭浪尖下開直播?
【好家伙,真的太可惡了。】
【為什么要針對一個生病的老爺爺?】
【楊忠旭爺爺沒事吧?】
連帽衫盯著畫面中的神秘人,向兩個手下道:“這個穿白衣服的,像不像閆家的衣五伊?”
手下看了一眼:“是有點像,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衣五伊只聽閆閆世旗的話,他不太可能出面做這種明目張膽的事。”
連帽衫男人冷道:“讓人打電話給閆世旗。”
隨后他低頭看著直播。
“楊先生,開始吧。”黑衣人開口,聲音帶著沙沙的金屬電流聲,是帶了變聲處理器。
他的手放在楊忠旭的肩膀上。
楊忠旭蒼白著臉,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朋友,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么。”
這引起了網友們的心疼和憤怒。
【這樣對一個善良的老人,簡直是惡魔。】
神秘人的手動了一下。
楊忠旭渾身一僵:“不用威脅我……我不會被任何恐怖分子打倒。”
“很好。”
神秘人放開他,走到旁邊,用戴著防磨指套的手拿起一份文件,念了起來。
“您有一個私生子在c國得了腎癌,您利用南省全部私人醫院的數據,將一個僅僅十四歲的女孩的腎摘下,換給了你的私兒子。”
楊忠旭的眼睛瞪大了,冷哼一聲:“你想污蔑我,想抹黑南省商會,這是不是太小兒科了?”
“您的私生子,叫楊慶熙,在c國的貴族學校留學,上個月11號剛花了五千萬在c國的游艇上和同學過了他十八歲的生日。”
“那個被換腎的女孩,叫艾靈慧,十四歲,本市第一中學的初一女孩,中考全校第二名,因為一個小小的手術,卻死在手術臺上,不到幾天,她的腎就出現在c國,成為你兒子的新器官。”
楊忠旭嘴唇不自禁地抖動了一下,好像冰天雪地里,倒抽了一口濁氣。
整個直播間已經炸了。
因為這個叫艾靈慧的女孩子的醫療事故,曾經上過熱搜,半年前手術失敗后,女孩的尸體在醫院太平間,因為一場事故而丟失!
她的父母臨死前沒能見自己的孩子一面,至今仍在與醫院打官司!
更加戲劇性的是,現在那對可憐的父母正在觀看這場直播。
不斷有人刷屏一句話:【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這忒么是人!?】
【艾爸艾媽可能要暈過去了。】
【我的天!楊慶熙是我的同學!】
【yue!我還參加過他的游艇生日派對!】
【媽的瘠薄,我也是,他半年前確實做過一場手術!還把傷疤掀給我們看過!我艸我艸】
從始至終,白衣人一直冷冷淡淡地站在直播一角,沒有動靜。
這時候,黑衣人開口了:“楊先生,現在還不打算自首嗎?”
楊忠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笑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愧是頂星門的高層,到現在還是嘴硬。
謝云深拿起另一張紙:“你在南省各地開辦多所孤兒院和收容所,披著慈善的外殼,實際上定期給那些孤兒和流浪漢抽血,將血漿輸送到地下交易市場。”
“一些有智商問題的孤兒在長大后,他們的器官則隨時會被你摘下,不僅如此,大部分失蹤人口都有你的功勞。”
“需要我把那些可憐的孩子的名字一一念出來嗎?楊先生。”
楊忠旭的臉一動不動,眼珠卻拼命盯著后面的身影:“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直播間的人們驚恐地發現,這位一向和善慈祥的老人,五官變得猙獰,眼神充滿了殺氣和戾氣。
他臉上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仿佛沾滿了人類的鮮血,他臉上蒼老的肌膚紋理,變成一雙雙恐懼的手,爭先恐后地從他的血管中掙脫出來。
楊忠旭冷靜地看著鏡頭里的自己,眼神狠厲:“你是誰?!你是誰!?你是臥底是嗎?”
他說的臥底,是指頂星門的臥底,但沒有明說出口。
因為他和頂星門的關系,外界還無人知曉,只能試探眼前的男人。
直播間因為不斷涌入的觀眾,已經幾次卡頓。
【媽媽原諒我吧!我還曾經祝他長命百歲!】
【我的孩子失蹤了很多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這些名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