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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閆世旗等人到露天餐廳吃飯。
閆世英也在旁邊。
海風輕輕吹拂著,身后小旅客們輕松愜意的臉龐,與閆世旗的臉上一貫的冷靜克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閆世旗看著對面的閆世英:“既然皮九已經死了, 那份文件就沒必要再追查下去,明天我們要下船離開,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回去。”
閆世英皺眉:“為什么不追查,那很可能藏著頂星門極大的秘密。”
半途而廢,這不是閆世英的做事風格,也不是閆世旗會教導給他的。
“那么多家保險公司,為什么楊忠旭要將自己的秘密委托給你開的公司?難道他在委托前,沒有去調查過這家公司是誰的嗎?”
閆世英道:“所以這讓我更好奇了,這個秘密也許跟閆家有關, 大哥, 你不好奇嗎?”
這犀利而十分合理的推敲,讓一旁的謝云深和衣五伊都覺得驚訝。
也許這東西和閆家有關。
相反的,閆世旗的態度在這時確實有些可疑。
“你為什么不覺得是陷阱?這里很危險。”閆世旗抬眸看他, 眼中警告的意味不加掩飾。
只要他們一出現在公眾場合,總有黑白帽子的人時不時地出現在周圍。
閆世英揉了揉自己的眉頭:“所以?一直避開?你就是這樣,謹慎,冷酷,總是反復推敲,反復思考, 所以閆家總是處于被動!”
閆世旗盯著他, 下唇掠過一絲自嘲的弧度,隨后垂著眸,沒再說話。
謝云深擔憂地看著閆世旗,他感覺到對方今天的狀態, 有些不對勁,往日如果有人敢這樣反駁他,就算是親弟弟,也會被狠狠警告一頓。參考之前對閆世舟的態度。
但今天,閆世旗意外的平靜,甚至說得上有一絲不可琢磨的低沉。
這感覺怎么說,很像他剛穿書來那一天,透過玻璃門看到的大佬的狀態,孤獨沉默。
而閆世英更慌了:大哥為什么沒有像往常一樣,以核威懾般的態度狠狠教訓他?
其實他只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也許這是他唯一能幫助大哥,幫助閆家的機會。
他更不想反駁大哥的話,但他總是在大哥面前,一不小心就失了控,讓自己的態度橫行無忌,將自己擺在一個不妥當的位置。
他那顆經過反復磋磨的心,久違地出現了一種很微妙的愧疚和歉然。
氣溫一瞬間降到了零點,眼看著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又要開始結冰了,謝云深暗暗無語,真的恨不得親手把閆世英搖成麻花:死傲嬌,你大哥還不是為了整個閆家著想!
他之前還讓閆世旗多夸夸這個弟弟,現在不怪閆世旗了,就閆世英這油鹽不進還一意孤行的勁,誰能夸得下去。
兩兄弟早都已經是能夠自如轉移話題,緩解氣氛的境界,但都僵持著,誰也沒有刻意打破沉默。
在這樣的氣氛下,衣五伊主動轉移話題:“二少爺,那之前那個孩子怎么辦?”
閆世英道:“在此之前,我會讓他離開這里的。”
說sand是個孩子,是因為像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大多還在讀大學,而sand半開化,又依賴人的性格,跟孩子更沒差別了。
“叫他六點吧,我發現他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六點,所以給他取了這個名字,sand這個名字不好聽。”
六點這個名字,其實還不如叫sand呢……謝云深一邊咬著面包,暗地里吐槽。
閆世旗終于開口問:“你要怎么讓他離開?”
“每半個月,自來水公司的船會來這里運送自來水,這期間有幾個小時可操作。”
“什么時候?”
閆世英看向外面的大海:“明天,明天就是送水的時候,也是明天,恰好有一批旅客要下船,斗獸場的注意力一定會放在下船的旅客身上,我會讓六點搭乘自來水公司的船離開。”
海天又漸漸暗下來。
夜晚再次到來,閆世旗獨自坐在沙發上,沉靜的目光穿透這片漆黑的海洋,落在遙遠而無所依的一片虛空。
謝云深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玻璃上映出閆世旗的身影。
他已經這樣坐了很久。
昨天也是在這個位置,閆世旗還難得有興致與他們商談哲學的問題。
衣五伊拍了一下謝云深,用眼神示意他。
“怎么?”
“你應該去看看閆先生。”衣五伊低聲道。
謝云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問號。
開玩笑,能讓大佬煩惱的問題,他去看了,就有用嗎?
雖然他穿書,但是關鍵的劇情他完全一知半解啊。
衣五伊伸手把他推進去。
推的勁頭還很準,一把就把他推到沙發邊。
事已至此,謝云深抱著“死就死吧”的想法,直接零幀起手,雙手抓住閆世旗的肩膀,眼神中充斥著堅定的力量:“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