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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拳頭硬了。
這個家已經很擁擠,容不下別人了!
滾遠點啊,窮小子不要靠近我們家富養的千金!
第17章
城川孝太郎的尸檢已經出了初步的結果,死因是喉嚨處被兇手用鋒利的鐵片深深劃開。
這種手法必然會血液飛濺。在其余人趕來之前,工藤新一早就將房間和走廊都檢查過一遍,卻并沒有找到兇手用來避免自己沾上血液的東西。之后警方檢查房間,魯米諾試劑也只在肉眼就能看到血跡的地方有反應,其余地方都沒有沾上一星半點。
工藤新一向還在房間內的警察借了干凈的手套和剪刀,走到了床邊。
平鋪在上面的被子被血浸染得有深有淺,也能看出一些痕跡來。偵探在濃烈的血腥味中彎下腰,對準尸體頭部原本對應的位置,直接一剪刀下去,剪開了被單,露出里面同樣被染紅的棉花來。
兇手處理得很完善,沒有留下任何足夠有價值的證據,只留下了早已斷開的線索,無法給出任何指向,簡而言之,毫無破綻。
工藤新一平靜地查看著被單里的棉花被血浸染的程度。
毫無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找不到其它用來遮擋血跡的東西,那么剩下的自然就是真相。兇手利用的,就是沾上了血跡也會被以為理所當然的被子。
偵探心里有火在緩慢地燃燒,思緒卻越發冷靜而清醒。他把剪刀放到旁邊的床頭柜上,從手機里翻找出死者的照片。
死者臉上同樣沒有飛濺的血點。
工藤新一找到伊達航,又看了眼初步的尸檢報告,他的視線定在死者脖子處傷口的長度數據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就算是再沒有破綻的手法,就算是再完善的收尾,也沒法掩蓋住最終的真相。而對于偵探,即使是受到再多的威脅,也必然會讓一切水落石出。
兇手所用的手法,已經完全被破解。而他竭力偽裝的身份,也遲早會被工藤新一查到。
這一次,仍然是他贏了!
······
“原來是這樣的手法。”目暮警部摸著下巴,“是工藤老弟想出來的?”
“是,”伊達航說,“我也沒想到。原來兇手是先把被子蓋在死者身上,殺了死者之后,再用被子包住死者翻轉過來,營造出死者是正面躺在被子上被殺的假象。”
手法其實很簡單,但也精妙。如果不是工藤新一,搜查一科大概真的不會想到這種方式。這并非自貶,而是事實,他們對那床被子的檢查非常有限,遠不會考慮到作案工具這種地步。
必須承認的是,在破案上,工藤新一作為偵探的能力毋庸置疑。
“好!”目暮警部明顯振奮了起來,“知道了兇手的手法,也有了嫌疑人松山遙斗,案件進展不小,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也不能總讓工藤老弟來幫忙,”他說著說著,突然往旁邊看了一圈,“等下,工藤老弟呢?”
伊達航搖搖頭:“給我發完消息就離開了。警部,您也清楚情況,他不適合在這起案件里出風頭。”
目暮警部遺憾地嘆了口氣。
雖然工藤老弟走哪必出事的buff完全沒有削弱,但是有他在的時候是真的有種大腦溝壑都減少了的舒心啊!
伊達航沒聽到目暮警部的嘆氣聲。
他的視線不斷地看向遠處,看著一片漆黑中仍能看出一點輪廓的那棟樓。
————————
工藤新一拜托了伊達警官幫忙照顧還留在宴會廳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又發了一條消息給她們說明情況,就獨自離開了莊園。
室外的氣溫很低,又碰巧起了風,冷颼颼地往工藤新一的脖子里灌。結果在沒有路燈的小道上走了一段,他反而熱得起了薄汗,還不得不慶幸出門前自己給手機充滿了電,能照亮前面半米內的各種碎石枯枝。
遠處的樓房在四周樹影里顯得格外陰森。工藤新一卻只顧著埋頭往前走,偶爾抬頭看眼方向,在鬼哭狼嚎的風聲里快步往前走,半點不停歇地走進樓房,爬到樓頂,才喘了口氣。
這個樓房,就是伊達航提供的狙.擊.手開.槍時所在的地方。
工藤新一是憋著一口氣來到這里的。
他確實有理智,也能冷靜,清楚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風頭,但偵探到底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有著無法被打倒的驕傲——兇手的作案手法已經被他破解了,兇手竭力偽裝的真實身份,他也必然會查出來!
就從這個狙.擊.手開始。
伊達警官說過,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感到這邊來時,并沒有聽到車發動等聲音,狙.擊.手是從這里跑走的。
這附近碎石枯枝眾多,想要在這里找到踩踏的痕跡并不輕松,至少偵探不會選這種費時費力低效率的方法。這天臺可不是白爬的,在足夠的高度上,工藤新一甚至可以俯視整個莊園。
他背對著莊園,往這棟樓的另一個方向看,在漆黑之中隱隱看到了一條盤山公路,從樓房到公路之間,有不小的一段距離,卻是錯亂排布的矮房,能輕易地把人甩開。
不到十分鐘,工藤新一已經閃現在了矮房之中。
他目標非常明確,只沿著不容易留下腳印的路面走,在每一個能藏東西的地方翻找。等快要受不了自己身上臭味的時候,他終于從垃圾桶里翻找出了一個易.容.面具。
用兩根手指頭捏著面具邊邊,工藤新一眉頭緊鎖,腳下帶風,一鼓作氣跑到了有風的地方,才狠狠地松了口氣。
兇手確實考慮周全,可惜低估了工藤新一想要破案的決心。即使易.容.面具臭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工藤新一還是先閉著氣把面具好好攤平在地上。
果然是松山遙斗的臉。
工藤新一的猜想有了鐵證,他卻并不敢舒一口氣,而是閉著眼睛閉著氣,快速地把面具拿起來塞進口袋。
偵探很少有后悔的時候,但他現在確實后悔離開莊園前沒向搜查一科要個證物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