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彌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存在是正確的嗎?
縱使外表略有差異,他的本質和黑龍并無差別。
在獻上瓜果的間隙,他向天理詢問,為何選擇任由自己活下去,而不是像杜林那樣封印他。
維爾金卻告訴他:
“別想太多,只需要享受屬于你的人生即可。”
和母親的答案一樣。
但阿貝多卻始終不覺得這是正確的答案,他原以為,來自天空的答案或許更加殘酷,更加現實一些。
困惑伴隨時間流逝,直到有一天,他終于在層層冰封之中,看見了同屬于母親造物的杜林。
巨大的心臟甚至將幽深寒冷雪山洞窟變得溫暖明亮,心臟烙刻進洞穴的深處,鮮紅的晶石嵌在洞穴的縫隙中,像包裹在血肉里的血管。
他看得入了迷,不自覺又走近些。
腐殖層和白堊層本同源同生,被封印在此地、心臟依舊煥發強大生命力的魔龍感受到白堊的力量,歡欣地邀請白堊之子與自己融為一體。
它依舊沒有理解自己的存在多么的危險。
感應到距離天空島最近的龍脊雪山爆發劇烈的深淵濃霧,大老遠降臨的維爾金用堅冰封住了洞口,解決了問題根源后頭也不回地離開。黑龍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和兄弟一起聊天都會被阻攔,哀嘆,悲傷,祈求沒有被不是在沉睡、就是在解決深淵路上的維爾金聽見,卻順著雪山上的北風吹進阿貝多耳里。
他不解,為何天空島的主人能夠容忍白堊之子?明明他們的本質并無差別。
阿貝多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而隨著維爾金徹底陷入沉睡,雪山不再有人來訪,這個問題也被阿貝多埋藏在心底里。
直到今天,他再度問道:
“為什么選擇放任我的存在,而不是像殺死杜林那樣殺死我?”
維爾金用茶水潤了潤干燥的嘴唇,歲月流逝,白堊之子行走在人世間,卻好像比他這個常年沉睡在天空島的老古董還要封建。
“你覺得一個人造人生來就是該被毀滅的?”維爾金不解的問。
難道對人造人而言,“生命”這一存在的概念也是需要思考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天空島對于煉金術的寬容或許有待考量了。
阿貝多卻反問道:“天空島不會害怕讓提瓦特人掌握了創生的禁忌后,權威再度被打破,又有像坎瑞亞一樣的反叛之國嗎?”
由于過早觸碰到天空的穹頂,最后淪落到神明齊聚毀滅的下場。為什么不選擇一開始將源頭掐滅呢?
維爾金啞然失笑,的確,作為黃金的造物,阿貝多確實很容易推己及人,聯想到坎瑞亞的毀滅,但他們顯然想錯了方向。
坎瑞亞被抹殺的一切根源在于深淵,而并非這些細致末節的部分。杜林的罪孽來源于深淵和對蒙德造成的傷害,而黃金的罪孽更多的來源于深淵,后者更是提瓦特大陸一切的根源,無神、戰爭、殺戮這些只是深淵批的外皮,它們制造混亂,又如腐水一樣滲透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不過難得遇見像阿貝多這樣對天空島滿懷敬畏之心的人,維爾金心情大好,嘴角勾起,倒是頗有那副神圣溫柔的表象,只是一開口就破功——
“太謝謝你了,阿貝多!你是我活了這么多以來,第二個認為天空島有權威這種東西的人,”維爾金忍不住用手背擦眼淚,這份來之不易的尊重他必須要好好珍惜,也要好好讓這白堊之子別再想東想西,到時候別一個沒注意被深淵拐騙就完了。
“不過,天空島不需要權威這種靠不住的虛妄東西來鎮住下面那些虎視眈眈的家伙們。”
維爾金頓了頓,輕笑道:
“絕對的強大,才是天理(我)讓七神依舊聽從天空島命令的底牌。”
不管是塵世七執政還是天空島,所有神明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權力和地位,皆來自于數千年年間不停歇的殺伐,無論是因何種理由參戰,又因何種方法獲得勝利,就算看上去一個個脾氣都個頂個的好,都不能忽略:從古至今,提瓦特所有的戰爭都只有一個原則,贏家通吃。天空島的形象一直不怎么好這件事,維爾金自己心里也有數,但捫心自問,一個對世界不會造成負面影響的煉金術作品,真的犯不著喊打喊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