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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娜布身上的小把戲已經被解決,那該來的天釘還是得來——
但是……
“他現在發現到哪一個環節?是僅限于發現我們倆的本質是相同?還是說我們在白夜國留下的后手被發現了?等等……這個時間點的話……維爾金該不會又打算徹查一遍坎瑞亞吧……”
本質是深淵污穢的存在越想越心驚膽戰,趕快繼續攛掇頭腦靈活的同僚想辦法:“別干拋出問題不解決問題啊!到底意味著什么?”
古斯托特挺直脖頸,大大方方地說道:“意味著所有人都覺得還是我比你強啊。”
深淵的污泥:哦。
“……我請問一下糾結這種問題的必要性在哪?”
“你在質疑我,”古斯托特斜著眼,不滿地注視著明明算得上是同源同宗、實力卻弱小的不像樣子的深淵污穢,冷笑一聲,卻還是以一種強者俯視弱者、師長教育小孩的姿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與其在這里陪降臨者玩過家家,還不如化悲痛為食欲,偷摸去世界樹底部把樹根刨出來啃干凈。這樣不僅能讓膽敢小瞧你的維爾金對你高看一眼,還能獲得把這個虛假世界掀翻的力量——”
“雖然跟維爾金的本體相比較只能算是低配版,但對你而言……應該也不算太難吧?還是說,你連已經被我設下毒囊的世界樹都不敢觸碰嗎?”
淤泥對于陰險同僚的激將法無動于衷。
敢于挑釁天理權威的存在早就成為了歷史里的一抹塵埃,它是弱,但不蠢。
“不惜代價地大鬧一場,逼迫他對這個破爛不堪的世界進行重置,最后就被他一拳攮死然后成為世界樹的肥料是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對世界樹動的手腳已經被阿佩普發現了——怎么,是想要我用命去污染世界樹?”
古斯托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加碼:“反正重置的時候我還能拉你一把——法涅斯這次洗維爾金本體的時候,我不就拉住你了嗎?既然已經有了成功的歷史,哪怕失敗重置,不過也只是再來一次而已,沒什么大不了……再者,等待的時間越長,成功的果實便愈發甘美。”
“繼續僵持下去對我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白夜國的人類又被洗干凈記憶丟稻妻了,奧羅巴斯被維系者一嚇又傻不隆冬地一頭攢進巴爾的薙刀……還得是天空島掌控力最弱的坎瑞亞,只有在那里我們的計劃才有實現的可能……可現在,坎瑞亞應該被維系者重點盯梢——”
淤泥突然豎起身子,看向自己龐大且因為偷偷吸收了不少花神力量而身軀越發碩大的同僚。
“古斯托特。”
“沒話說就玩去吧,我在思考我的大計。還有沒事別念我名字,滲得慌。”
“我們放棄吧。”
為了養精蓄銳而始終把形態固定在龍類狀態的古斯托特形態不自覺波動了幾分。
“太晚了,沒可能的。”古斯托特頓了頓,最終仍是平靜地望向漆黑的穹頂。
——原初的神明飛向蛋殼的頂部,將趴在蛋殼潔白外層的星空子民們的小小觸手盡數燒光。
——原初的神明又飛向蛋殼的底部,祂吃驚地看向從破殼處滲出來的紫黑色膿瘡,又將膿瘡剝下。
——原初的神明給予了蛋殼屬于原初之神的身軀,而星空子民和膿瘡末茍且偷生的開端正是那煽動原初之神清除他們的蛋殼。
“明明我們三者的本質并無差別,星空子民們的觸手啃食孕育自己的蛋殼成長,蛋殼碎裂的傷口處流出的膿瘡是星空們最好的食糧,然后隨著時間流轉、萬物進發,再度孕育出新一輪的「卵」……”
但是由于「卵」,也就是「維爾金」成為了「天理」,他們都被迫失去了繼續前進的可能性。
古斯托特的眼眸中閃爍著憤怒的黑炎。
他們的本質是一樣的,因此,哪怕是作為「天理」,維爾金所見到的法涅斯創造的世界也必定是骯臟的。他們體內流動著同樣的力量,他只是在克制自己的本能,強迫自己為了一個死去的神明去守護自己并不愛的事務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