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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冷風(fēng)狠狠地拍打在臉頰，沖淡了他們之間談話聲音的同時給了始終憋著一口氣的熒一個發(fā)泄怒火的機會，想當不給面子的吐槽：

“根源在于那個亂啃世界樹的腦子有泡龍、你們那忍了幾千年然后突然發(fā)瘋的大小領(lǐng)導(dǎo)，還有一直當謎語人的原初神！”

派蒙倒是完全沒有被一起罵進去的自覺，雖然繼承了伊斯塔露的權(quán)能，可畢竟壞事她沒有摻和，跑腿的活更是一個也沒有少干，更是忍不住頻頻點頭：“維系者一定是被工作弄瘋了，要我說早就該讓維爾金多招幾個人上天空島干活了。”

與之相對的是因為親眼見證維爾金啟動重置所以總覺得事情還有轉(zhuǎn)機的空。

“好消息是維爾金后來真的招了兩個人，壞消息是至少得是好幾百年后了。”空給派蒙的美好愿景判了一個有期徒刑，又補上一句，“雖然維爾金有時候不太靠譜，但是維系者一定能勸住他的。”

說完，又歪頭向派蒙征求一個肯定的答復(fù)：“是這這樣沒錯吧？”

派蒙欲言又止，她對自己一起日夜不休一起干活的維系者很了解，但對于死之執(zhí)政若娜瓦……

“……若娜瓦出現(xiàn)之前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贊同你的問題，但現(xiàn)在的情況不好說。包括你們口中坎瑞亞人后世遭受的不死詛咒……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也是獨屬于她的權(quán)能，可唯獨異化為怪物這一點……”派蒙遲疑了一會，最終說出了在大家眼里都不怎么美妙的答案：“按之前你們描述的時間線和發(fā)展走向來看，你們所經(jīng)歷的故事線這位常年閉門不出的死之執(zhí)政沒有出現(xiàn)——至少沒有直接露面參與坎瑞亞之戰(zhàn)，但這次，維爾金在處理世界樹的問題，維系者和若娜瓦雙雙前往坎瑞亞，還勒令我?guī)銈冸x開提瓦特……我說不上來，但是總有種不妙的感覺。”

熒直接了當問道：“你覺得有什么比坎瑞亞滅國后深淵入侵地表、所有坎瑞亞人被不死的詛咒困擾、永世不得安寧更可怕的未來嗎？”

派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答案自然是有的。

時間之執(zhí)政——那位原初之影曾經(jīng)告訴過派蒙很多生澀晦暗的名詞。

具體的很多，她都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但唯有關(guān)于深淵的部分，她記得非常清楚。

“那大概就是變成無知、無智又失能的深淵之物吧。不過聽你們的描述，坎瑞亞人的結(jié)局似乎并沒有比這好上多少。”

越是往高處飛行，離天空島越遠，天空越是暗沉。藍天和白云被拋在身后，黑暗開始為天空附著上深邃的顏色，或是璀璨、或是黯淡的命星環(huán)抱其中。

這是提瓦特的裂縫，也是虛假之天的唯一真實之處。有些人喜歡更加高深莫測一些的描述，但派蒙一般將它樸素地簡稱為裂縫。

“總而言之，維爾金已經(jīng)搞定了啃食世界樹的毒龍，若娜瓦和維系者把我們趕回天空島一十有八九是打算對坎瑞亞施展詛咒……既然目前已知的兩個世界線走向都是坎瑞亞人被詛咒，維爾金恐怕注定是無法及時趕到坎瑞亞。”派蒙解釋道，“權(quán)能只會在提瓦特發(fā)揮作用，一旦你們能夠脫離提瓦特內(nèi)部，說不定就能直接拿回屬于你們的力量，壞消息嘛……不管是你們說的不死詛咒還是坎瑞亞王國被毀滅，都只是發(fā)生在坎瑞亞內(nèi)部的事情，一旦維系者下定決心放棄整個坎瑞亞——”

“最可怕的結(jié)局，就會使坎瑞亞被抹去世界樹上存在的證據(jù)，連同物質(zhì)和精神被拋出提瓦特，淪為那些你見過的、來自星空之外的無知生物。”

派蒙頓了頓，視線刻意回避裂縫的存在。

“我們稱呼他們?yōu)樯顪Y魔物，他們會貪婪地攀附在一切可寄生之物的身上，對視是邀請他們?nèi)肭值臉蛄海馐枪┙o他們生存的軀殼，原本的靈魂只會成為他們適應(yīng)這個世界的信息庫。他們擁有無與倫比的適應(yīng)力，就像向寄生蟲一樣，直到啃食完大樹后，才會帶著寄生的軀殼重新回歸星空，去尋找又一個能夠供他們吸食的世界。”

時間之魔神緊緊盯著近在咫尺的世界裂縫——

“那地方對我們而言很危險，但你們畢竟就是從世界之外而來……如果下定決心離開也不失為一個正確的選擇。”

派蒙拍了拍從見到起就覺得格外親近的兄妹二人，隱晦提示，“你們知道其實提瓦特的存亡不會對你們有任何影響吧？就算是降臨者，摻和進一個世界的存亡更新也超級超級危險哦……要不干脆，趁我還沒有慌得不行拖你們下水之前趕快離開呢？”

“不用勸了，他不會聽的。”

熒不輕不重地用指節(jié)敲了敲大發(fā)善心的時間之魔神，別扭著道，“而且來都來了，哪里有走空趟的道理？先說好，拿回力量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好好教訓(xùn)一下坎瑞亞人！”

空順著熒的視線看去，那是一道隱晦得幾乎無法用肉眼看清的裂痕。

派蒙指著那道裂縫，說道：“不管坎瑞亞人對熒妹妹做了什么，只要離開提瓦特，一切束縛都將失效，總而言之，先試試吧。”

“要不要綁個繩什么的？”空仔細打量著看上去狀態(tài)就不是很美妙的裂縫，若有所思，“我可沒有進入提瓦特時摸到深淵魔物的印象……派蒙，提瓦特只有這一道裂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