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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其實也是一個非常非常辛苦的工作,你說是吧,納西妲?”
納西妲十分贊同:
“是啊,畢竟簽字可不光只是簽上神名就完事了,維系者大人最近幾百年推行‘責任到具體神’的制度,要是隨隨便便、不調查清楚就千字確認,平安無事還好,若是出了岔子……咦?芙卡洛斯,你這是怎么了?看起來充滿了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什么錯誤但是又無法彌補的悔恨感。”
“嗚……不要再精準戳我了納西妲……”
年輕神明們的打打鬧鬧讓這場原本充斥著身份對立、新老君臣首次見面等等諸多能讓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的因素的會面輕松了不少。
“抱歉,斯庫拉先生,讓你見笑了。”
斯庫拉抬起頭,惶恐低頭:
“王,水龍蜥遺族現存的、未能反抗命運和天理的罪臣斯庫拉,向您致歉。”
“無須介懷,更不必致歉。”那維萊特坦然,“我既沒有你和阿佩普口中關于那場大戰的記憶,也沒有將統帥萬千水域的權能盡數收歸,于理于法,我們都不是君臣,而是同事。”
說道此處,那維萊特突然那想起了什么,充滿歉意地對斯庫拉說:
“真正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傷口還好嗎?”
只能說,時代真是在變化。要是兩千年前,有人會告訴斯庫拉,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尊貴的水龍王會在見面三秒后直接抬手給麾下親王一發水泡。并且原因還是以為斯庫拉是語言中毀滅人類國家的天災話,水龍蜥王斯庫拉一定會哈哈大笑十分鐘,再然后一尾巴拍飛那個不知好歹的家伙。
居然膽敢離間龍王于水龍蜥王之間可靠的君臣關系,該打!
只能說時過境遷,龍算不如天算。斯庫拉悲從中來,還不忘問及那維萊特提到的關鍵字眼:
“同事?”
芙寧娜見話題轉移,趕緊順著繼續說下去,替看起來還是摸不著頭腦的斯庫拉解答了問題:
“剛剛納西妲不是說了嗎?你會成為我的眷屬哦,還是說,你不想留在楓丹,而是去別的國家定居?”
“須彌就別想了,那點可悲的水元素連雨林都不夠灌溉的,你們水龍一脈的家伙一過去,怕不是會變成水龍蜥干,龍族的中堅力量可不能死在如此荒謬的原因上——不過你要是主動請纓前往沙漠地區為灌溉赤沙地區的綠洲出一份力,我想阿赫瑪爾那個家伙會很愿意收留你。”
阿赫瑪爾?好熟悉的名字。
斯庫拉在腦內搜尋了大半天,終于想起來這個名字主人的身份——
是烈日君王!
斯庫拉依稀記得,自己的好友雷穆斯曾提到過這個名字。記憶里,失鄉的老友每每提及故土,這個名字永遠會夾雜其中。
只不過,原來赤王阿赫瑪爾仍然留存于世界,尚未死去,可是為何那個小女孩身上卻有明晃晃的塵世七執政印記?
斯庫拉大腦飛速運轉,等等……剛剛還沒怎么注意,仔細看了看,這個叫做納西妲的魔神居然長著一副同大慈樹王一模一樣的面容,除了化身而成的年齡不同外,簡直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還有這幾乎同世界樹同源的力量,雖然有阿佩普在場導致這個氣味存在一些小小的偏差,但是斯庫拉非常確定,這個味道跟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聞到的一模一樣。
斯庫拉大驚。
斯庫拉陷入思考。
結合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中翻出一段古早且狗血的記憶,以及斯庫拉本人的腦內潤色修改,水龍蜥王復盤出一個復雜但又合情合理的故事線——
赤王愛慕花神,花神卻傾心于世界樹的化身布耶爾。雖說智慧的大慈樹王無異成為這個大三角play的一環,忽視了花神的愛意,將自己的身心投入到世界樹和治下的人類身上,但是架不住花神和赤王都是非常任性的家伙……
是的了,一定是這樣!
阿赫瑪爾對娜布求而不得,因而將大慈樹王殘害到再也無法離開世界樹半分,而世界樹的化身雖然無意情愛但終歸是心軟,不忍看見愛慕自己的花之女主人日日垂淚,于是折下自己日夜不離的世界樹枝椏,將之轉贈花神。花神睹物思人,加上世界樹的枝椏蘊含世界本源的力量,本就具有成為魔神的資質,才成為了和大慈樹王幾乎等比復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