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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預言。
從祂口中言出卻不為祂的意志所更改,在輕飄飄的話語和確切的未來被真實之眼看見后,化為一顆又一顆璀璨的鉆石,鑲嵌于漆黑夜幕的億萬星辰。人們只可度過而不可避免,哪怕是天理本人,也只可扭曲而不可扭轉。
“所以,我不建議你們告訴我太多,以免讓你們那本就艱難的計劃又受到命運的從中作梗,當然,說好的幫助我也不會食言。”
維爾金拍了拍胸膛,堅硬潔白的大理石墻倒影著原初之人的身影,生動過頭的眼睛此刻顯現出強烈的非人感。
不小心跟維爾金眼神對視上的那維萊特,突然感到一種銘心的劇痛。天理嚴重那道璀璨的金光勾起了他藏在身體本能和靈魂深處的記憶。意識放空,靈魂又像是飄到了久遠的過去,恍惚之間,那維萊特覺得眼前的家伙分外眼熟,這璀璨的亮光不該是局限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
而是應該高懸于天空,直到將大地焚燒、令江海干涸,龍嗣們流落四海,亙古的龍王迎來仇敵的最后一擊……
!
好燙!
像是火舌舔舐著全身,血管里的液態部分全部被烤干,一動也不能動,連對疼痛的感知都被熱氣模糊,他已經完全陷入了那宛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魘夢之中——
“那維萊特,你還好吧?”
“……抱歉,可能是精神上有些疲乏。”意識回歸清明,那維萊特感激地向芙寧娜微微示意,又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痛苦。或許是受到剛剛幻夢的影響,看向維爾金的目光也不免夾雜了些從幻境中帶回到現實的不適。
心臟中涌起的陌生感覺……像憤怒,卻又飽含恐懼。
是……「他」曾經的記憶嗎?
那維萊特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隨便找了個理由先行一步,起碼在弄清楚為什么會突然出現那些奇怪的記憶之前,他最好離天理遠一點。
“我先走一步,審判庭還有些積壓的事項需要我親自處理。”
芙寧娜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得力助手,囑咐道:“先好好休息,審判庭的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時。”
“先不要走,”維爾金開口,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那維萊特有些遲疑,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龍族和天理是生死大敵,他們應該在天空廝殺、在海底一決勝負,而不是在吵醒天理后又把后者帶回自己的大本營,讓祂來幫忙解決祂自己種下的預言。
那維萊特微微張口:
“我也不太確定……”
維爾金立馬了然:“懂了,你看到了我跟尼伯龍根大打出手的過去吧?”
芙寧娜:“誒?”
別說是那維萊特,就連已經自覺已經適應了天理時常語出驚人這一特性的芙寧娜也不免呆滯了一瞬。
合著您對自己幾千年前干了些什么原來有這么清醒的認知?!可這也回答得太理所當然了吧?!
不過芙寧娜和那維萊特還是小看了維爾金。畢竟,除了面對工作狀態時的維系者,這么多年來,天理本尊可從來沒有看別人臉色行事的寶貴經歷。或者說,這也是祂對自己的一種絕對自信,在保住法涅斯遺產的同時把贏家通吃的原則利用得淋漓盡致。
維爾金想了想,提醒道:
“總而言之,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歡迎隨時來找我,最好是我在地上這段時間,我比較有空。不過你要是想先養精蓄銳一番,等到我回天空島再想要找我的話……呃,可能需要向維系者預約一下,我不保證她會通過。”
那維萊特表示理解,維系者確實……非常嚴格。
現任的水龍王可是實打實的楓丹僅次于執政官的大人物,偶爾芙寧娜忙于劇團演出、又或者是不想去天空島直面兇巴巴上司的審視時,那維萊特就會順理成章地成為那個匯報工作的二把手。
只是……那維萊特不理解。為什么這個人能夠爽快承認自己的屠戮,大方地接受后者的報復,卻從來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多么惡劣、多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