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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司一語道出現狀的納貝里士撲騰翅膀, 尷尬落地。
“咳咳, 總而言之目前提瓦特運行狀況大致無礙, 大部分事務依靠世界樹的自凈功能就可以處理完畢, 少部分比較復雜的,有時我還沒有來得及出手,您就順手與「生命」之權能相關的工作量會少一點……”
“所以說還是太閑了。”維爾金銳評,享受了好幾百年悠哉閑適生活的納貝里士背后一涼, 隱隱感覺大事不妙——
“那你來跟著處理一下楓丹眼前的危機。原始胎海也同樣很重要……而且我記得,原始胎海心臟這一項目,是由你一手管理的吧?”
維爾金伸手,不講武德地直接要求檢查材料:“文書記錄呢?你再跟芙卡洛斯和那維萊特好好講講原始胎海的現狀和癥結,我來檢查一下這個項目的問題在哪。”
神采奕奕的黑鶴頓時被抽干的色彩,油光水亮的羽毛黯淡了好幾個度,眼神開始躲閃。
那維萊特還看不出來三個神明之間怎么這般一驚一乍,多年來一直在扮演「水神」的芙寧娜已經馬上分析出來了黑鶴咋咋呼呼又突然萎靡的原因,福至心靈地得到一個看似離譜實則有理有據的答案:
生之執政納貝里士這么多年來根本就沒有在干活,所以不僅給不出文書,連在創世之初的原始胎海心臟的由來和關于厄歌莉婭前輩離開深海的內容,都是他被維爾金大人喊下來之前臨時趕工的!
這一個猜想像是打通了芙寧娜的任通二脈,剛剛怎么看怎么覺得離譜的性格和尖酸刻薄的語句也都有了原因。
可憐的納貝里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底已經被看透,還在磕磕絆絆解釋:“那個文書……畢竟年代有些久遠……”
“我記得維系者有告訴過你們所有文書記錄必須要上傳世界樹并留檔?”
納貝里士支支吾吾:“當年災厄爆發對世界樹的功能也產生了一定影響……”
“那應該只是這幾百年的記錄存在問題。”維爾金半瞇著眼睛,像是正在捕獵偷懶鳥雀的獵豹,直勾勾地盯著納貝里士,聲音也沉悶了些,就連那維萊特都從中聽出了不滿:
“還是說,你連補都沒補嗎?”
“納貝里士前輩——如果是有關厄歌莉婭大人成為塵世七執政之前的材料楓丹庭就有存檔,不過關于原始胎海以及目前有可能對楓丹造成的災難性影響……我們都非常需要您的幫助!”
“什么?”納貝里士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難道工作不做會自己從海里鉆出來嗎?
芙寧娜雙手合十,鄭重其事:“當然是您讓厄歌莉婭大人保存好的文書呀!放心,我們可是一直有在好好保存并且更新!”
話里話外自然是要求納貝里士好好干活來換取文書了。
只不過生之執政這個家伙——芙寧娜現在對這個見面就甩鍋的、傳說中的創世者之一的納貝里士只能報以無語的凝視:
早說沒準備好文書不就行了嗎?這么多年來,她跟那維萊特兩人可著實都對放置在楓丹庭又無人理會的諸多文書摸不著頭腦,之前向厄歌莉婭詢問,也只是得到了一個“很多年前的文書納貝里士大人拜托我的留檔”的恢復。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他們還沒來得及通氣,一看見自己頂頭上司在場,著急忙慌的納貝里士直接打了一個時間差和偷換概念,率先先發制人,一不注意,身上就已經被甩上了一個驚天大黑鍋。
如果時間更加充足一些,鑄成大錯又試圖甩鍋給新人的老油條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擔心了好一陣的文書早就被可靠的造物安然存放在自己的國度,并讓后繼者好好保存。
罪過罪過。安逸的生活使鶴墮落。
芙寧娜已經是心如止水,甚至心中莫名生出一種“還好納貝里士平時不理政務”的慶幸。不是每個執政官都會像維系者那樣能頂事,天理也不是那種只看結果的家伙,要是生之執政是那種喜歡攬活的可怕領導……嗚,感覺以后就會過上天天猝不及防背上黑鍋的日子了。
芙寧娜幽幽投去怨念的目光,心虛的納貝里士相當從心地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一副很忙忙得什么都忘了的無知表情,又瞪著那雙鳥眼睛,強撐偽裝成心如止水,偏過頭用尖銳的鳥喙梳理為了快速趕來海底而微微打濕的凌亂黑羽,看起來氣定神閑,穩坐高臺半點不慌。
不過納貝里士的身體顯然比那表情更加誠實,打理好的羽毛又在生之執政大人亂糟糟的思緒中被重新梳亂。
作為資深老領導,維爾金還是選擇給親愛的法涅斯的擺爛影子留了那么一點顏面,沒有選擇揭穿納貝里士那因為心虛而顯得一點就炸的狀態,眼見納貝里士和芙卡洛斯兩個已經達成了一致,也不再多說,而是開啟了他們最初的話題:
“差不多就是如此,原始胎海的循環構造更加簡單,哪怕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與指令產生沖突,原始胎海的邏輯都會在頃刻間卡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