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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的家,用不用我請你下來?”漢娜真的很生氣,她大步跨進了浴室里,想要把凳子上悠閑的女人拽下來。
蘇珊娜先一步跳下了凳子,雙手揚起來做投降狀,說道:“我不弄了,現在你別擋著我的路,我要去找人修理它們了。”
漢娜被蘇珊娜推出了門,并關上了浴室門。蘇珊娜對著浴室鏡子解開衣服和頭巾,弄濕頭發,撒上一點花精,風騷的理出個造型,再胡亂的披上衣服,走出門去。
她裹著大衣,光腳蹬著皮鞋,跑出了院子。
她后悔了,真不應該在頭皮上撒涼水。
她喘著粗氣,一溜煙的拐進了旁邊的別墅,來到了別墅門前,屬于里希特上尉的門前。
她控制好焦慮的情緒,把練了一晚上的難為情的表情掛在臉上,她鼓足勇氣摁響了門鈴。
一下。
兩下。
等了大概三四秒鐘。
門打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格子襯衫,套著深灰色毛背心,頂著一頭稍微凌亂又不失英氣的金棕色頭發的日耳曼男人出現在了門后。他的眼睛還是那樣湛藍湛藍的,帶著驚訝和疑惑,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著,有那么一瞬間,倒是可愛的像個小男孩兒。只是很快,他那種士兵的威嚴氣質馬上又上身,肅穆著一張英俊的長官臉。
“真不好意思,您現在有空嗎?”她問。
蘇珊娜現在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大衣隨意的裹在她只穿了一件長羊絨衫的身體,她光著的腳已經凍的失去血色,一張白凈的小臉上是一雙期待的眼睛。濕漉漉的頭發有的已經結冰,散落在她脖頸,緊貼著她白皙的肌膚。
“發生什么了?”布萊納特問。
“水管不知怎么壞掉了,能幫我修一下嗎。”
在這種情況下,她知道他沒法拒絕她。
他不再看她滿是期待的眼睛,直接走出來關上了門,跟在她身后朝她所住的別墅走去。
“謝謝您。”她雀躍。
他盯著地面,跟在她身后,看見她時不時伸出裙子外面,露出的一小節白色的腳踝。寒風刺骨,他不禁好奇,他一個久經沙場的士兵沒穿大衣在外面都覺得有些冷,她穿成這樣出來不冷嗎?他將手塞進了褲兜,繼續默不作聲的跟在她身后。
當布萊納特走近她院子的時候,他就有些后悔了,他穿著便服,她衣衫不整,兩人一前一后還進了她家,這很難不讓看見的人多想。
“請進!”她搓著手哈著氣,回頭對他微笑,那笑容竟然沒有一絲雜質。
他抿了抿堅毅的唇,還是走進了客廳,他看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在廚房門口惡狠狠的盯著她。
“他是誰?”漢娜憤怒的問出聲。她其實知道他是誰,因為她看見蘇珊娜去隔壁別墅把這個德國人叫出來的全過程。這個德國人長得很高,白色的面龐,眼窩很深的布萊納特在她看來像是死神。
他立在門口,平靜的回望著漢娜。
蘇珊娜脫掉了外衣,沖漢娜笑著說:“我請的‘水管工’。”回眸,對布萊納特說道:“這邊請吧!”
她知道,此時此刻她和布萊納特在漢娜眼里,簡直一對奸夫淫婦。一個侵略者,一個賣辱求榮的女人,站在并不屬于他們任何一人的房子里,現在又鬼鬼祟祟的走去那個狹小又陰暗的浴室,不過,蘇珊娜想想還有點小刺激。
他安靜的跟在她身后,走進了那間浴室。“哪里?”“就是上面滴水的地方。”
布萊納特走過去,抬頭看著那處流水的地方。
此時蘇珊娜心里卻有些打鼓,因為那處水管本來是被凍裂了,但是沒有漏水,她剛剛又是一頓亂敲,這才把問題嚴重化。
因為這樣才有修的必要嘛。蘇珊娜為了掩飾自己心虛,隨手拿著旁側一條有些僵硬的“凍”毛巾,罩在腦袋上,胡亂的擦起來。
他走近站在漏水的水管底下,左右仔細看了看那處漏水的水管,隨即擼起了兩邊的袖子,褶皺的灰色襯衫袖子下面露出了肌肉勻稱的小臂,他毫不在意的開始伸手去碰那些臟兮兮管道。陰暗的室內,斑駁的光暈,他展開了寬闊的臂膀,伸直了的脖頸,那些充滿男人味的肌肉線條,那個曾經在野外扛槍射擊的軀體,現在在給她修水管。
在蘇珊娜看來,一切的一切有著說不出的性感。他仰頭,用手指敲了敲水管,微微張著嘴,咬著舌頭尖,表情平靜的像是在看書。
不知不覺,蘇珊娜竟然發起了呆。
“這個被人砸過?”他突然回眸問她。
蘇珊娜頓時想打自己一頓。她答:“是,因為它凍住了,我就想把冰砸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