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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抱怨,一邊在護士的攙扶下走出診室,林宇在我身后大笑,完全沒有一點兒形象可言,“拍的時候注意位置,拍不好還得重新拍。”
小護士一邊小心翼翼的扶著我,一邊偷偷的打量著我,“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小護士輕輕笑出了聲,“沒有沒有,我從沒見過林醫生這樣,他很少和病人開玩笑的,也很少笑。
你不知道大家都說他太嚴肅了,每次安排到他的診室,都很緊張,感覺空氣稀薄,難得有這么輕松愉悅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
我俯身在她耳邊小聲說:“他這叫公報私仇,我投訴他的時候,你可要給我作證。”
“啊?”小護士一臉驚恐,臉色煞白煞白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看著小姑娘被嚇著的樣子,我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呵呵呵,開玩笑的,我和林醫生是老相識了,他這鬼樣子沒辦法對別人發作,只能放在我身上。
我呢,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和他一般見識的,你快點帶我去拍片子,檢查完了我就不用看到他了。”
田洋應該是和警察去現場了,知道我的主治醫師是林宇,也就很放心的走了。
拍好片子后,我在候診室區等待結果,這時候安靜下來了,才開始好好的想著事情的前因后果。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究竟是誰要這么做,簡直就是要我和田洋的命,除了能想到的田敏,現在還真想不到其他的人。
田敏現在也沒有自由,按理說應該不是她,那還會有誰呢?如果是田洋奶奶,應該只會針對我,不會對他的親孫子下手。
胡家的人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應該也抽不開身來繼續作惡。
想的頭都痛了,忽然感覺臉上冰冰涼的,抬頭就看到林宇拿著一罐冰咖啡,站在我的旁邊,手里的易拉罐正敷在我的臉上,動作還挺輕柔。
林宇在我的注視下,別過了眼睛,“你臉上估計也撞到了,現在已經出現淤青了,應該只是皮外傷,敷一敷消腫的。”
我感激的接過他手里的易拉罐,繼續敷在臉上,的確舒服了很多,“這么快就忙完了?”
林宇在我身邊的位置上坐下,此時他已經脫了身上的白大褂,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正挽著袖子,“是啊,畢竟總是撞來撞去的人沒那么多!”
我收回打量他的眼神,深深地嘆了口氣,“也是,誰會像我這么倒霉啊?不到一年的時間,都快把醫院當成家了,能活到現在全靠我命大,干脆我考個執照來醫院上班好了,省的來回跑。”
林宇輕笑了一聲,“你說考就考啊,那醫生都不用學習那么多年了,你當個護工還差不多,畢竟你也有經驗。”
我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是是是,林醫生說的對,我這人腦子不好使,即使真考也一定考不上。”
林宇很贊同的點了點頭,“還挺有自知之明,邏輯思維清晰,看來腦子沒撞壞。”
我抓著易拉罐的手忍不住放在了心臟的位置,故作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你快去忙吧,別在這里給我添堵,要不然我的心臟也得出問題。”
林宇聲音里憋著笑,“我現在不忙,在這里陪陪你,等你片子出來了,我才能下班。”
我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他含笑的眼眸,“嗯?你不會是擔心我,故意翹班在這里保護我吧?”
林宇很不自然的扭過了頭,“你想多了,我沒那么閑。”
我傾身靠近他,故意打趣道:“還不敢承認,林醫生也有柔情蜜意的時候。”說完了我才意識到這話有點兒不合適,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于是我們都陷入了沉默,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我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就在我想著也么轉移話題破解尷尬的時候,正好有一個護士走了過來,對著林宇說道:“林醫生,許飛醒了。”
“真的?”我激動的站了起來,又扯到了肩膀,疼得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林宇白了我一眼,語氣不耐煩的說道:“多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你不受傷誰受傷?你乖乖待在這里,哪里也不要去,我去看看。”
我弱弱的開口說道:“我也想去。”
“你不疼啦?”
“疼!”
“你真是…,等著。”
林宇大步走開了,我還正疑惑他去干什么,就看到他推了一個輪椅朝我走了過來,“坐上來,不用自主行走,可以避免身體發力牽動傷處。”
我笑著坐到了輪椅上,“還是林醫生想的周到,我收回之前的話,很明顯你今天有帶醫者仁心出來。”
林宇沒有接話,推著輪椅在走廊里前行,病人和護士們都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有的還在竊竊私語。
之前在林宇辦公室里的小護士,還笑著沖我揮手,她以為我要回去了。
我突然感覺有點不好意思,把頭低了低,林宇倒是沒有任何表現,依舊穩步推著輪椅前進。
到了許飛病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許飛激動的哭聲,“小兔崽子,你終于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哭死在醫院了。”
許飛的聲音傳了出來,“媽,媽,媽,你松手,疼疼疼,我還是個病人。”
“你都躺了多久了,傷口都愈合了。”
聽到許飛的聲音,我又松了口氣,總算是解決了一個大問題,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林宇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你要進去嗎?還是在這里等?”
“我…”
我正在猶豫的時候,胡母從病房里走了出來,看著我現在的樣子,皺了皺眉,“你這是怎么弄的,早上還好好的,怎么就坐上了輪椅?
我正要去找你們呢,快進來,小飛醒了。”
林宇推著我進去,許母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倒是許飛挑起了眉,“你這是唱的哪一出?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一會兒不見就不會走了?你從山上跳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