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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你的墓前說這些有些殘忍,但我想,十二年了,你應該也已經釋懷了吧。
如果依依會回來,你會祝福我們么?”
雨靜靜的下著,照片里的女孩看著他,依舊在微笑。
“……崢,你在那邊,過的好么?
前陣子我去了你最想去的那個地方。
到的那一天是傍晚,下了很大的雨。
我在窄小的旅館里躺著,因為高山癥而輕微的暈眩,卻意外的睡不著。
早早爬起來,打開窗,屋檐滴著雨,地上的水洼里映著對面屋頂上飄著的彩幡,天空仿佛近在咫尺。潮濕的清冷空氣讓大腦略微的清醒些。似是一直在半夢半醒間微醺,辨不出來途和去處。
白日里我會去寺里聽僧侶誦經,脈搏與呼吸都隨著那單調的聲音漸漸平穩。
我曾和一位老僧說起我的命運,他跟我講了很多。不單是佛法,還有人性和自卑。其實我一直困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逃脫。
你說你很想有那種不顧一切的勇氣。
我亦然。
雨水與空氣清除掉我心中的塵埃。從那里回來的我,終于看清了腳下的路途,還有我需要做出的努力。
謝謝你在我最低沉的時候陪伴了我。”
葉晨遠遠的看見站在臺階上的瘦小的身影。黑色的連衣裙,黑的布鞋,短的頭發,曬得略深的皮膚,還有顴骨上異樣的紅暈。
他加快了腳步走過去,想要看的更真切,潮濕清冷的雨水氣息飄進傘底,帶著不知道哪里飄來的檀香,有種入夢似幻的感覺。他突然不敢開口叫她,怕會一下子破了這個幻覺。
“晨晨哥,我回來了。”是她先開了口。葉晨覺得自己的鼻梁有些泛酸。
“歡迎你回來。”說出來的話有點兒俗,但這是他現在心里最想說的話了。他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嚷著這句話。
“為什么不問我去了哪里?”依依仰著頭,直視葉晨的眼睛。葉晨在那里看到了他從未發現的淡然與堅定,突然雨霧中的一切都變的切實,手可觸及的,令人心中安定的切實。
“如果你想說,你會告訴我。”
依依笑了,發自內心的,毫無遮擋的笑。令他怦然心動,“去過哪里并不重要。你回來了,那就足夠了。”
依依走上前去,伸出手臂,圈上葉晨的腰。
襯衣上落了雨水,有些涼。但當他丟掉雨傘,緊緊把她擁在懷里的時候,她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溫暖。混著他的氣味,暈成一片濕潤,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80。37度劫難(大結局)
葉晨帶著依依打開老家紅色鐵門上的小偏門的時候,葉父正站在屋檐下,喂他養的幾只雀兒。看到兩個孩子手拉著手進來,并無驚訝,只是淡淡地說:“來了。”
一直到中午吃飯,老爺子都沒吭聲。葉晨也不敢講話。依依本來就沒有存在感。小保姆很識相,做了飯就回自己屋看書去了。整個屋子里氣氛死寂死寂的,偶爾有青菜在嘴里沙沙的嚼著,只覺震耳欲聾,比在墓地還慎人。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