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秒的寂靜后,木柴內部發出第一聲清脆的“噼啪”爆響,沒過多久,火焰迅速蔓延。
把梁頌年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溫暖的金邊。
梁頌年退后兩步,回到梁訓堯身邊。
梁訓堯夸他好棒,他還處在興奮當中,揚起頭朝梁訓堯傻兮兮地笑。
餐食也已經備好了,吃的是烤肉和小火鍋。
祁紹城幫忙搭架子,梁訓堯負責挑選食材,梁頌年則在帳篷里脫去厚厚的羽絨服,換上向導給他提供的帶加熱功能的保暖服。
一跑出來,就沖去抱住了梁訓堯的腰。
梁訓堯低頭翻著食材箱,問他:“年年,五花肉想吃什么味道的?蜜汁還是黑椒?韓式烤肉也有,就是少了點辣醬——”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就傳來“嘭”一聲悶響,夾雜著祁紹城的叫聲。梁訓堯抬眼一看,梁頌年已經團了個結實的雪球,笑嘻嘻地追著祁紹城跑遠了,只丟下一句隨風飄來的:
“都好都好!”
在心理年齡這件事上,梁頌年和祁紹城著實半斤八兩。
梁頌年瞄準祁紹城的后背,用力擲出雪球,正中目標。祁紹城“嘶”了一聲,轉身就從旁邊抄起一把用來鏟雪的小鏟子,三下五除二就團了個比他腦袋還大的雪球,得意地掂了掂。
梁頌年立刻叉腰,大聲控訴:“你作弊!哪有拿工具的!”
祁紹城臉皮厚得很,混不吝地笑:“那又怎么樣?誰說不可以了?”說著就把那顆碩大的雪球朝他扔了過來。
梁頌年被他砸中胳膊,差點摔倒。他不服氣,干脆走到祁紹城面前彎下腰,兩只手像小狗刨地似的,猛地插進厚厚的雪里,然后朝著祁紹城的方向一通亂撲。雪末紛飛,劈頭蓋臉地揚了祁紹城滿身滿臉。
“呸!呸呸!”祁紹城手忙腳亂地抹臉。
梁頌年見狀更來勁了,祁紹城一邊躲,一邊又不想真跟小孩兒較勁,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姿態:“停停停!咱們比賽怎么樣?”
“怎么比?”
“只要你能把雪球砸到我身上,就算你贏。”
梁頌年停下手,狐疑地看著他:“這不是很容易嗎?”
“那你來啊!”祁紹城邊說邊往后退。
梁頌年立刻彎腰開始團雪球,準備給他來個超級大暴擊。可雪球還沒團結實,就看見祁紹城深一腳淺一腳地躥到了正在料理臺前準備食材的梁訓堯身后。
祁紹城一把摟住梁訓堯的脖子,把自己藏在梁訓堯的后面,只探出半個腦袋,得意地沖梁頌年喊:“來!朝這兒砸!”
梁訓堯被他摟得身形一晃,正在烤肉的手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不遠處呆呆捧著一團雪的梁頌年。
他穿著白色保暖服和白色圍巾,皮膚又白,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雪人。
梁頌年雙手叉腰:“祁紹城!你幼不幼稚啊!”
祁紹城從梁訓堯肩后露出整張臉,得逞道:“砸呀,怎么不砸了?你要是砸中我,我……我改天就給你公司介紹最好的客源。”
梁頌年沖過來,又不忍心砸中哥哥。
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最后還是梁訓堯把祁紹城推了出去,梁頌年抓住機會,抱著雪球就砸了過去。
“辭心——”
一旁的沈辭心嘆了口氣,捂住臉。
梁訓堯問他:“要在這里過年?”
“是。”
“父母同意嗎?”
梁訓堯問得直接,沈辭心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他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
“不同意……又能怎么辦?”
他抬起下巴,朝祁紹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被這種人賴上了,這輩子還能甩得掉嗎?”沈辭心笑了笑,“接近他,就有無數煩惱,但是離開他,好像也不會更快樂……”
“對了,我前幾天和溱島大學的一位化學教授聊天,他說你的棕櫚城二期工程里有一塊地,在三十年前是國營化工廠,后來廢棄了,有土壤污染的風險,你知道這件事嗎?”
梁訓堯頓住,顯然他并不知情。
“你最好查一下,如果城規委隱瞞了這件事,將土地賣給了你,那是他們的責任。但是這個問題要是等到后續開發甚至驗收的時候,才暴露出來,你就非常被動了。”
“我知道了,多謝。”
沈辭心低頭喝了口熱茶。
篝火噼啪,雪花靜靜飄落,食物的香氣開始混著清冷的空氣彌漫開來。
梁頌年玩累了,跑過來。
梁訓堯遞給他一杯剛煮好的熱奶茶,杯壁溫熱,正好能捂一捂他冰涼的手,他喝了一大口,熱意瞬間傳達至五臟六腑。
剛喝兩口,梁訓堯又把一串焦熟的烤肉遞到他嘴邊,是泛著蜜汁光澤的五花肉,邊緣是酥脆的,一口咬下去,鮮嫩多汁,還帶著蜂蜜炙烤后的濃郁肉香,直達味蕾。
梁頌年窩在躺椅里,看著帳外雪花紛紛落下,一轉頭又看到梁訓堯寬闊的肩膀正在忙碌,頓時體會到了什么是具象化的幸福。
他也湊過去,說要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