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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的養父母從莊衍生手里顫顫微微接過那張支票時,他們在想什么呢,辛苦養了我十多年,在他們的心里我到底是他們的女兒呢還是一件可以隨易買賣的商品。
我瞟了一眼支票,數字龐大的驚人。
我笑著對他說:“呵,莊衍生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我原來值這么多錢呀。”
我仰起頭看天,眼中有朦朧的潮意,我從不知道要忍住眼睛里多余的水份有這么難。
莊衍生,我曾經在心里偷偷愛過的男人,深邃的五官,憂郁的眼。他曾包攬了我整個青春期對愛情的所有美好的幻想。
我愛他,偷偷的愛過好多年。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養父母告訴我說他是他們的一個遠房親戚,我該喊他哥哥,可我就是固執的叫他莊衍生,一叫就叫了這么多年。那時候小小的我小小的心里一直一直的裝著我的石頭哥哥,無人可以取代。
我第一次見莊衍生是多大呢,十二歲吧。那是一個陽光安好的日子,我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秋千上蕩著兩條小細腿,我在想什么呢?不記得了。依稀只記得紫藤花開的很美,遠遠望去像極了紫色的瀑布。
莊衍生跟在養父母的身后走過來,他們穿過長長的紫藤花架走來,莊衍生高高的身體向移動的電線桿,紫藤花花瓣落在他的頭頂,在陽光下他好看的臉,憂郁的眼,怎么連紫藤花都遜色了呢。
養母向我招手,她叫我,“夏冉,快過來。”
我坐在秋千上不動,遠遠地看著陽光下俊朗的少年,美好的如同水墨畫里走出來的。我定定的看著他,濃密的眉毛被額前細碎的發遮住,深邃的眼睛里有晶瑩的光。
他走到我身邊蹲下,很仔細的看我,我也看著他,大眼珠子水靈靈的盯著他看。他修長白皙的手摸我頭頂的發,柔聲問,“你叫夏冉?”我點點頭,問他,“你是誰?”童真的臉上帶著點稚氣。他說,“我叫莊衍生。”我看了一眼養母,她朝我使眼色,“快叫哥哥,他是你爸的遠房親戚。”我把目光轉向莊衍生,圓圓的小臉上滿是鄭重,“我叫你莊衍生吧,我已經有石頭哥哥了。”
養母的眉頭皺成了川字,直說這孩子真不懂事,莊衍生倒不在意的,他笑,“叫什么都行,隨她喜歡吧。”他當時的笑容真溫暖呀,可以和太陽媲美。當時的莊衍生多大,二十歲吧。
莊衍生常來,但他和我養父母的關系不是很融洽,有一次我放學回來,聽見他們在客廳爭吵,莊衍生的聲音很大,我從沒見過他發那么大的火。看見我回來,他們立刻收了聲,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我低著頭穿過客廳回房間寫作業,莊衍生跟進來,就坐在我的身邊看著我寫作業。遇到我不會的題他會指導我怎么做,有時候看著他我會想起我的石頭哥哥。我給他講石頭哥哥的故事,他只是靜靜的聽,一句話也不說。有時候他會走出去抽煙,他從不在我面前抽。我知道他一定是有煩心的事,眉頭很少舒展過,他的工作很忙很累,據說他父親去世了,而且他的家族事業面臨著很大的危機。二十歲,還在讀大學的年齡,他卻早早的肩挑起了家族的重擔。我拉拉他的衣角,我說,“我們去院子里玩蕩秋千吧。”
只有看著我玩的開心的時候,他憂郁的眼睛里才會盛滿笑容,薄薄的唇角微微勾起,緊鎖的眉心慢慢舒展。其實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可惜他的笑的次數屈指可數。有時候我會故意拌鬼臉或給他講冷笑話,只是那笑太機械。
莊衍生彈得一手好琴,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翩然翻飛,如水的曲子潺潺流淌。我坐在他的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十指翻飛,鋼琴發出刺耳尖利的聲音,我樂的咯咯笑。他說,“小冉,我教你彈鋼琴吧。”可是我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