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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說,一時半會講不完?!?
施浮年凝視他幾秒鐘,最終還是妥協。
剛一進門,小公主kitty就圍著施浮年轉圈,她俯身抱起貓,沖身后的謝淙說:「拖鞋在柜子里,你自己找,還是那一雙。」
謝淙先前來過幾次她家,二百平的大平層,寬敞明亮,一整扇落地窗隔絕開煙火氣與浩瀚海景。
他坐在沙發上,見kitty翹著尾巴晃到他面前,視線定格在他身上,眨眨眼睛,哼兩聲,又高傲地仰著頭走開。
謝淙的目光窺向不遠處正在裝貓糧的施浮年,「你養的貓和你挺像。」
她一頭霧水地皺眉。
施浮年把kitty喊過去吃飯,然后收拾一下地板上的碎屑,站到謝淙對面,也是一副傲氣的樣子,「你到底什么事?」
他松一下緊繃著的袖口,神情散漫,「婚禮流程?!?
施浮年旋即怔住,肩膀繃直,緩緩道:「我不想辦婚禮。」
偌大的客廳寂靜得像夜半三更的荒郊野嶺,謝淙盯她一會,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施浮年并不矮,一米七的個頭在人群里很顯眼,但謝淙還要比她高不少。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迫使她往后退了幾步,腰窩不小心撞上身后的桌角,施浮年霎時疼得屏住呼吸。
目之所及之處是他上下滾動的喉結,腳邊的kitty正黏人地蹭她的小腿,耳邊縈繞著他的聲音。
「怎么?和我結婚很丟人?」謝淙的手扶住桌子,將她困在這方快要窒息的天地里。
不是丟人,是奇怪。
在親朋好友面前,和自己不喜歡的人讀出相愛的誓言,這是一件令她尷尬到頭皮發麻的事。
他寸步不讓,繼續逼問:「你其實也不想婚后和我住在一起吧?」
他是笑著的,可漆黑雙眼里卻又露出凌厲。
暖氣從地板向上蔓延,施浮年推開他,作勢要去開窗通風散熱,「我沒說過,你別污蔑我?!?
謝淙勾住她衣裙的腰帶,將她拽回來,施浮年一時覺得天旋地轉,雙眸聚焦,直直撞向他的目光。
「污蔑?」絲質腰帶順著骨節分明的手向下滑落。
謝淙彎腰與她平視。
沉默在空氣中發酵,隱身的尷尬氛圍彷佛要凝結成有形水滴。
他沒多說一句話,只是沉著一張臉,轉身拿上大衣離開她家。
聽到關門聲的那刻,施浮年如釋重負。
只是沒過半小時,門鈴又被敲響,一聲接一聲,像啄木鳥打洞。
施浮年沒來及解圍裙,拿著鍋蓋就去看密碼鎖的屏幕。
她皺著眉不想開門,謝淙又給她打電話,「讓我進去?!?
「你出門的時候不是挺有骨氣?」
「……」
施浮年轉一下把手,男人攜帶一身寒氣闖入,眉目顯得更加冷峻。
謝淙想往里走,卻被施浮年用鍋蓋擋住去路,要他解釋清楚,「又回來干什么?」
他把手機上的暴雪預警信號給她看,「小區封路,走不了。」
施浮年半信半疑,「附近有酒店?!?
「你以為我沒去問過?一間空房都沒有。」謝淙氣極反笑,「就這么不想讓我住在你家?」
「我家沒有多余的房間?!?
「二百平就找不出個十平米給我?。俊?
施浮年眼球一轉,想出一個點子,「我家其他地方都很滿,衛生間倒是……」
沒等她說完,謝淙就大步朝主臥走去,施浮年連忙拉他衣袖,「那是我房間!」
「你房間怎么了?我不能和你睡一塊?昨晚你和鬼同床共枕?」
施浮年被他氣得像只冒刺的河豚,把鍋蓋塞到他手里后,走進次臥找被子。
晚餐是謝淙做的三菜一湯,施浮年把牛肉當成謝淙的胳膊嚼,沒品出什么味道,吃完飯就閃進自己的臥室,不想與他多說一句話。
kitty窩在她懷里,施浮年把下巴放到它頭頂上,手指敲著鍵盤。
興許是在她懷里待膩了,kitty抬腿躍上窗戶。
她前幾天接到了一個老房改造的單子,客戶是位七旬老人,想讓她給房子弄出點年代感。
施浮年找了幾張圖,準備明天帶過去與他商量。
寧絮給她打電話吐槽自己的客戶。
「錢難掙屎難吃,氣死我了?!顾蛡€機關鎗似的突突突,「要不是現在找工作難,我是真想辭職,客戶纏人就算了,這破公司也整天壓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