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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浮年失神一陣,腦子有些遲鈍,幾秒鐘后,她小聲道謝。
回到景苑后,謝淙給朱阿姨看了眼今天釣的沙尖和馬鮫,朱阿姨笑道:「今晚我多做一點,我記得朝朝喜歡吃椒鹽魚塊。」
謝淙微抬眉角,「那我去叫她下樓。」
施浮年脫下沖鋒衣后就直奔二樓,謝淙敲了下主臥的門。
沒人理他。
謝淙說:「施浮年,開門。」
廊道里只有鐘表跳動的聲音。
謝淙心里一緊,又敲幾下,「你再不開門我就進去了?」
他轉(zhuǎn)一下把手,推開胡桃木色的臥室門。
主臥沒開燈,窗簾半開瀉進一些月光,深深淺淺的光線蓋在她身上,露出的皮膚像一塊上好的白玉石。
施浮年蜷縮在床角,左手抓著被子,牙齒緊緊咬著下唇,額角冒出冷汗,面色紅得像熟透了的西紅柿。
謝淙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施浮年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的手探上施浮年的額頭,她整個人像套了個熱罩子,溫度快要灼燒他的掌心。
謝淙把她扶起來,施浮年如一塊面團般倒在他身上,頭搭著他的肩膀,胳膊無力地垂著。
謝淙將她抱在懷里,捏了一下施浮年的太陽穴,把她喊醒。
施浮年半睜著眼睛,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她視線朦朧,腦子也犯暈,手扒著謝淙的肩膀,語氣含糊地說:「我是不是發(fā)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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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擺手]
第19章
施浮年的眼睛濕漉漉的, 像一對剛從湖泊里打撈上來的黑曜石,在夜里微微閃著細光。
謝淙又摸了一把她額頭,托著她的腰, 「穿衣服去醫(yī)院。」
原本軟得像個面團似的人忽然生硬地掙扎起來,下巴還差一點撞到他的肩膀, 「我不去,吃藥就能好。」
謝淙皺眉,神情難得嚴肅起來,繃著下頜還想再說什么, 卻被施浮年打斷, 「你放開我,我要下樓去找藥。」
謝淙跟在她身后走,施浮年腳底像踩了棉花,踏上最后一階臺階時差點摔倒,謝淙伸手扶住她。
朱阿姨端著一份椒鹽魚塊走出廚房, 見施浮年穿著白色睡衣像個活生生的幽靈,驚道:「朝朝,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施浮年反應(yīng)遲鈍, 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朱阿姨是在和她說話, 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扯了扯頭發(fā),表情有點呆滯,「我在找藥。」
話音剛落, 謝淙就遞給她一盒退燒藥,又抬手探一下她的額頭。
施浮年坐在沙發(fā)上撕鋁箔, 垂著頭扣了半分鐘還沒弄開,謝淙把剛接好的溫水放在茶幾上,看了眼說明書, 拿過她手中的藥,幫她拆開包裝。
施浮年接過謝淙遞來的藥片,含了口水咽下去,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不想動彈。
小腹還在痛。
施浮年懷疑自己不是燒暈,而是疼暈的。
她一換下睡衣就覺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扶著床頭坐下,身體蜷縮起來,全部筋骨都扯得發(fā)疼,施浮年慢慢昏過去。
謝淙從櫥柜里拿出酒精棉片,抓著她纖瘦的腕骨給她擦了擦手心。
施浮年緊閉的睫毛顫抖一下,虛攏手指,又被謝淙強勢地打開。
他的手掌有點冰,施浮年暈頭暈?zāi)X,只覺得很舒服。
謝淙的身上也很涼,施浮年忍不住往他肩膀上倚靠。
朱阿姨已經(jīng)下班回了家,謝淙沒有其他顧忌,長臂一伸,將施浮年抱到懷里。
這單純是因為方便幫她擦拭,謝淙想。
她很瘦,肩膀處的骨頭硌著謝淙的胸膛,脖子上跳動的筋脈都清晰可見。
半睡半醒的施浮年沒有半點反抗,任由謝淙給她上酒精,高燒的她貪涼,可夜風一吹,被擦拭過的皮膚覺得過于冷,她又往他胸口處蹭了蹭。
謝淙掀開她的睡衣下擺,手心觸上一點滾燙,他低眉看了一眼,睡衣上有一張暖貼。
難怪只是淋了一點雨就會發(fā)燒。
謝淙放下棉片,隔著睡衣幫她揉了揉腹部。
他的手掌很大,覆蓋位置廣,用的力道也足,就這樣揉了十分鐘,施浮年有點睜不開眼,沒過多久便枕著謝淙的手臂睡著。
謝淙手上動作沒停,等施浮年完全睡熟,將她打橫抱上樓。
彎腰給她蓋好被子,但沒過一會兒就被她踢開,謝淙握著施浮年的腳腕,把她冰涼的小腿重新塞回去,又隔著被子幫她揉了兩圈小腹。
施浮年睡覺很不老實,謝淙索性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盯著她。
徐行在微信上問他過幾天要不要趁著天氣好再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