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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淙提醒她,「和你說過的,每天一個電話。」
施浮年不理解,「我很閑嗎?打電話干什么?」
眼鏡微微掩住她上翹眼尾的攻擊性,更顯斯文,黑色長發(fā)披在肩頭,未施粉黛,看上去還帶著一點書卷氣。
謝淙的唇角微揚,混不吝地胡扯了句,「電話play?」
施浮年愕然一陣,表情有瞬間在崩裂,啪嗒一聲,手中的圓珠筆掉在了地板上。
kitty幫她撿起筆,跳上桌子想看施浮年在和誰聊天,看到謝淙那張臉后瞬間張開嘴,想把手機吞下去。
施浮年的臉消失在計算機顯示屏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貓嘴。
謝淙把計算機合上一半。
施浮年把貓抱下桌,哄了kitty幾句,拍拍它的屁股讓它去睡覺。
然后望向手機屏幕。
「你剛剛說什么?」施浮年難以置信。
謝淙重新推開計算機,挑起眉心,「你想?我可以陪你試一試。」
她想什么想。
施浮年瞪他一眼,「你有病吧,別亂給我扣帽子行不行?」
謝淙的視線微抬,轉(zhuǎn)移話題,「瑞士這邊快六點了。」
「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看日落?」
施浮年還沒從剛才的勁爆話題中緩過來,怔了一下。
謝淙又重復(fù),「看不看?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施浮年說:「日落每天都有。」
謝淙左手拿起計算機,推開陽臺門,「但每天都不一樣。」
謝淙把筆記本計算機上的攝像頭轉(zhuǎn)至日落。
在世界的東方,施浮年的眼前是漆黑如墨的夜,而另一角則是橘黃色的天,火紅的夕陽欲墜,已然升起的月亮閃著明鏡般的銀光。
謝淙一直沒聽到施浮年說話,以為她掛了電話,轉(zhuǎn)過屏幕時,看她正托著下巴,拿著筆在紙上畫著什么,再抬眼時,發(fā)現(xiàn)景色換成了謝淙的臉,唇線一僵。
施浮年放下筆,「能不能別移攝像頭?」
「畫了什么?」
施浮年把紙折起來,塞進辦公桌的抽屜里,「不告訴你。」
「日落看夠了嗎?」謝淙問。
施浮年怨他,「你那個攝像頭移那么快,我都沒怎么看清。」
謝淙把計算機放到桌子上,盯著她清亮的瞳孔。
「想看日落了再給我打電話。」
如果只是想看他,也可以再打電話。
施浮年有點困,問他:「我給你打電話你一定會接?」
「嗯,我不是你。」
又陰陽怪氣什么。
施浮年翻了個白眼,說了句我要睡覺便匆匆掛斷電話。
謝淙看著那個頭像上的布偶貓,睜著兩只玻璃球般的眼珠子,很呆,想起施浮年聽到「電話play」時的表情,和她養(yǎng)得那只貓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輕笑一聲。
謝淙第二天與瑞士的合作方應(yīng)酬,對方是德裔華人,獨具東方特色的黃皮膚黑眼睛,講一口純正的中文。
adam知道懿途正在向人工智能方向轉(zhuǎn)型,聊了很多國際上的新科技,還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招待謝淙,揚眉大笑,「謝總可別不給我這個面子。」
謝淙對酒沒癮,但舍命陪君子,接過那杯入喉辛辣的酒液。
酒過三巡后,謝淙靠著椅背,抬手松了下領(lǐng)帶,又解一顆最頂端的扣子。
adam的醉眼捕捉到他手上的婚戒,「你妻子有和你一起來瑞士嗎?」
謝淙說:「她在中國,工作比較忙。」
酒喝得不算多,但后勁太大,謝淙走出包廂時太陽穴又漲又疼,他坐進出租車后座,任助理拿著計算機給他念明天的工作安排,口袋里的手機響個不停,全是騷擾電話,謝淙調(diào)成靜音。
回到酒店的時間有些晚,窗外日落光景已經(jīng)散盡,深黑色的天空用月亮燙了個銀色的洞。
謝淙喝了杯溫水,脫下襯衣,靜靜看著上面的陀飛輪袖扣,拉窗簾時似是想起什么,手往外套口袋里伸去,動作一頓。
任助理打開自己房間門時,就見謝淙繃著一張臉問他還記不記得剛才出租車的車牌號。
任助理打開手機,「謝總您稍等一下……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