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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沒。」黃毛一哆嗦,拔腿就跑。
謝淙看了眼黃毛逃竄的背影,回到咖啡館。
同學見他兩手空空,說:「光顧著見義勇為了,我的美式呢?」
謝淙脫下外套,「想喝自己去點。」
「那是施浮年嗎?工業設計的那個。」
「是吧?看著挺像的。」
「哎,上次考試她那兩個作弊的前后桌怎么樣了?」
「全校通報給處分。」
「那兩個人太猖狂了,活該,我當初坐他們斜前方,吵死了。」
「不過施浮年脾氣也夠硬的,直接當著那么多人面把他們那點事揭開,那兩個人現在和施浮年算是鬧掰了。」
「這有什么好計較的?本來就是他們作弊在先。」
「自私的人不都是這樣嗎,不覺得自己作弊是個錯誤,反而去怪罪舉報作弊的。」
謝淙聽著周圍同學說話,沒搭腔,他打開計算機調出幾個圖,余光瞥見施浮年從隔間走出來,沒戴工牌,提著包大步走出去。
沒過多久,謝淙的手機一震。
他打開微信,看到施浮年的好友申請,點了通過。
「謝淙,你看我這個圖哪里不對勁。」同學把計算機轉向他。
謝淙收起手機。
回到家,他洗完澡才想起來自己剛加上了誰。
他解鎖手機,看施浮年向他道謝,謝淙只說沒事。
……
辦公室的窗戶大開,室外忽然卷入一陣風,刮得桌上數據都亂飛,也吹散謝淙飄遠的思緒。
施浮年拿起眼鏡盒壓住一部分,那張表格落在謝淙的腳邊。
他彎下腰撿起來,施浮年接過時,表情有點錯愕,「謝謝。」
「沒事。」他靠著椅背,看掛在墻上的鐘表一格一格地跳著。
「謝淙,你怎么來得這么早?」葉甄風風火火地邁進辦公室。
謝淙提上書包走過去,「您不是讓我快點來?」
「哎呦我忙忘了。」葉甄喝了口水清清嗓子。
葉甄說了一些他們班的團體活動參與情況,又想起什么,「過段時間班委換屆,你真不參選?」
「嗯。」
「都當兩三年了,善始善終多好。」
謝淙笑了一聲,「您忘了我這個班長是抽簽抽中的?」這算什么善始。
「行吧,那我也不強迫你了,你以后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葉老師。」等謝淙和葉老師結束這個話題,施浮年說,「我填好資料了,放在桌子上。」
「好,那你先回去吧浮年,有事你再來。」
「嗯,老師再見。」
等施浮年一離開辦公室,葉甄敲著桌面說:「你能不能跟人家學一學什么叫踏實?」
謝淙只道:「我上學期的期末排名沒掉。」
「我不是說學習,是性格上工作上。」
「我犯錯被記過了?」
葉甄覺得自己像對牛彈琴,「沒有,我就是讓你小心著點,別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謝淙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不會的。」
輕輕揭過的一句話像是一語成讖,在一個深夜,如報應般降臨到他身上。
手術室的紅燈閃爍不停,謝淙放下她的眼鏡盒。
施浮年這次出差帶的包里裝了很多日常用品,里面有化妝品小樣和梳子,還有之前在港迪買的七寶發箍。
她總說不戴,卻會在出遠門時將它放進包里。
嘴硬心軟,脾氣倔起來恨不得張口咬他,眼睛直直盯著他,像是要剜去他的肉。
每當她沉下臉,謝淙的記憶都會游離到六年前的隆冬。
那天恰好是謝季安的生日,謝淙回老宅待到晚上十點,又被導師催著去實驗室做畢設。
他推開樓梯間的門,走進實驗室時,與出門的施浮年擦肩而過。
程今遠和他打了個招呼,「今天怎么這么晚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