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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不妙,過了這么多年這家伙還是一樣的莽撞,她絕對要來揍我了。
我不想毀了朋友的畫展,于是放下酒杯,趕緊往門口的方向撤退,還沒走幾步,就被趙澤死死捏住了肩膀。
“你往哪跑?”趙澤一開口就像在演水滸傳,呔的一聲把我擒住了。
她的女伴穿了過高的高跟鞋,一路磕磕絆絆地追過來,看見趙澤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目光逐漸變得富有深意。
天,她不會以為我是趙澤的前任吧。
“喲,老同學!”我干笑兩聲,慶幸趙澤不再用拳頭講話,“好巧啊,這位是……介紹一下?”
趙澤的女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用一種非常不禮貌的語氣對我說:“你該不會是那個倪陽吧?”
我和趙澤同時虎軀一震。
我震是因為太多年沒從別人嘴里聽過這個名字,一瞬間宛若雷擊。
趙澤震個什么勁,我不知道。
趙澤總算松開我的肩膀,沖著她女朋友低聲地發起了脾氣:“這你都知道,你又查我?”
“不是趙澤你什么態度啊?白月光一出現就對我大呼小叫啊!”女伴一手叉腰,一手拎著趙澤的寬肩西裝把她往外拽,看氣勢是要吵個大的。
倆人推搡著往外走,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想借機開溜,跟朋友打了個招呼,說有急事。
我朋友也是個沒正形的,她一邊應付著畫展上的各類人物,一邊不忘譏諷我:“又被前女友罵了?”
她叫余景躍,是我留學時期的搭子,因此熟悉我浪蕩時期的戀愛往事,也略微知道一點我的怪癖。這么多年,沒少被她撞見我被各種前任追著罵。
“不是前女友,”我朝她無奈擺手,“算是前情敵吧。”
“那你倆誰追到了?”余景躍好奇地湊近我。
我的記憶一瞬間閃回到那家火鍋店,煙霧繚繞中倪陽淺褐色的瞳仁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所以,我喜歡。”
她如同鬼魅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我的耳邊。
“時馳夕!”余景躍的手在我面前猛地一揮,“你發什么呆呢,你倆到底誰追到人家了?”
“我被人家追到了。”我偏過頭去。
余景躍一臉嫌棄:“真虛。”
我懶得跟她解釋,轉身去門口的儲物柜里拿我的包。
取了包,掏出車鑰匙,好巧不巧地迎面撞上了吵完架獨自回來的趙澤。
她百分百是來找我算賬的。
“你滿意了?”她惡狠狠地沖著我笑,“我分手了,被你攪黃了。”
“這應該不關我的事吧,要算也應該算到倪陽頭上。”我聳聳肩,腦子讓嘴別說了,再說要挨揍了,嘴說,不行,忍不住。
果不其然,趙澤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的胳膊肘磕到儲物柜上,發出巨大一聲響動,好痛。
“你還有臉提倪陽?時馳夕,你就是個爛人,是個害人精,你怎么還好好活著啊,你配喘氣嗎?”
我痛得皺起眉頭。我的癖好可沒有惡俗到路過的一條狗來罵我,我都能笑出聲的程度。
所以我不畏強權,即使意識到自己肯定打不過體育生出身的趙澤,還是腦子一熱,撲上去薅住她的領子,把她拖到了室外。
畫展門外是一條長廊,不斷有人通過,于是我又把趙澤生拉硬拽到了沒人的樓梯間。畢竟我可不想上新聞。
一到樓梯間,我就實實在在地揮了趙澤一拳。
趙澤被我打得鼻血橫流,眼神也清澈不少:“你還有沒有人性啊?”
“沒有,別惹我。”我甩甩打痛的手,從包里掏出一包消毒濕巾遞給她。隨身攜帶消毒濕巾,是倪陽教我的好習慣。
趙澤啞了火,拿濕巾擦著自己的鼻血,嘴里不知道嘰嘰咕咕地嘟囔著什么。
我見她擦得差不多了,轉身要走。
“哎!”趙澤嚷嚷起來,“你還有沒有倪陽聯系方式?”
我愣住了。
“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