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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語音轉文字]我跟易陽說,我說我就是你妹妹的游泳教練,為什么之前都一直沒見面???一羊說,好巧啊,之前幾次試課都是爸媽接的,這是第一次她來接。然后我說你哪來一個妹妹啊?她說,是好朋友的妹妹,然后我就直接說,我說,你如果覺得我這樣聯系你是是一種打擾的話,你就直接告訴我。我們直接刪了然后我給你妹妹轉到別的老師那里,你看行嗎?
趙澤:[語音轉文字]結果,寧陽說,她說,她沒有覺得是一種打擾。她這些年也一直想要聯系我們,然后她說,不用刪了她。嗯,她還說妹妹讓我教很放心,嘿嘿。
祝如愿:倪陽手機號發給我!或者直接把微信推給我!
祝如愿:[激動貓貓頭]
我:真好。
趙澤:[語音轉文字]哎,我還沒說完呢,朱如愿,我說完這個你肯定要哭了。
祝如愿:倪陽提到我了?
趙澤:[語音轉文字]是啊,一羊問我說,朱如苑還跟你有聯系嗎?我說有啊,一直聯系著呢。她說朱如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呀?她還喜歡數學嗎?我說喜歡著呢,她都是數學博士了,然后一樣說,一樣說,太好了,她真的很想念很想念你。哎呀,這句話我聽了我都吃醋了。
趙澤:[語音轉文字]怎么沒人理我了?
如果現在給祝如愿打電話過去,一定能聽到比剛剛更濃稠的哭聲吧。
第26章 花香
祝如愿和趙澤都跟倪陽恢復了聯系,見我三番五次地保持沉默,她們也默契地沒有再在“朝陽群眾”的小群里分享信息。
我也開始和她們保持距離。說到底,她們是倪陽的朋友,我們只是因為尋找倪陽而暫時湊在了一起。最重要的是,我怕倪陽因為我而跟她們有隔閡。前任這種東西,尤其是我這種爛前任,不該和她的朋友們攪和在一起。
因此我的時間也大把地空了下來。
我沒有朝九晚五的工作,在國外的那些年和幾個朋友一起組過一個樂隊,出過幾張專輯,小小地賺過一筆錢。
除此之外,我還在我爸鄭子松那里賺了不少錢。
如果在瀏覽器上搜索鄭子松這三個字,會搜到一個滿臉寫著“我是藝術家”的氣質憂郁的長發中年男,以及他那些看上去像是在亂涂亂畫的作品。
鄭子松給我帶來的唯一好處,就是基因里零星的藝術基因。大學時候我輔修了油畫,畫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后來被他拿去畫廊賣了錢。借助他的名頭,我的畫賣出了遠超其價值的價格,雖然我有點心虛,但拿到的錢卻是實打實讓人安心的。
鄭子松主動提出幫我賣畫,一大部分原因是他想賺新鮮錢。他自己的畫已經固定了市場價,可我的畫還沒有。天才的孩子當然也應該是天才,可惜他那些私生子沒有一個能拿出手的,唯一能被包裝的也只有我這個半吊子了。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現在的固定伴侶是一對白人夫婦。據他所說,這對夫婦心地善良,家庭觀念很重,她們認為每一個孩子都是天賜的禮物,而第一個孩子往往是最寶貴的那件。知道我的存在后,她們就積極鼓勵鄭子松與我聯系。
鄭子松前段時間還打電話給我,說白人夫婦特別欣賞我的畫,想約我跟她們一起共進家庭晚餐。
“你就不怕我說點什么?”我戲謔開口。
鄭子松裝傻充愣:“她們都是很開放的人?!?
廢話,不開放怎么可能讓他加入家庭。
我繼續挑釁他:“她們開放到可以接受一個把親生小孩關在地下室里好幾年的男人嗎?”
鄭子松直接掛斷了電話,從此再也沒提起讓我去見那對白人夫婦,也再也沒有拿我的畫去賣。
總而言之,再加上這棟時應芳給我買下的房子,對于物欲不高的我來說,應該算實現了半個經濟自由。
所以自從找到了倪陽,又沒了祝如愿和趙澤整天在旁邊吵吵嚷嚷,我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突然松弛了下來,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生活的重量不足以支撐我空蕩蕩的靈魂,我開始失眠了。
一開始只是入睡時間變長,我沒有在意,以為再多聽幾個asmr音頻就好了。再后來,我日夜顛倒,只有在陽光照射進屋子里的時候才能滋生出一點困倦。到了最后,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即使我心臟熬得一陣陣發緊、刺痛,也再也醞釀不出來一絲睡意。
我沒轍了。
宋醫師建議我多曬太陽,白天有空了出門走走,盡可能多消耗一些體力,實在不行,就去三甲醫院開一些治療失眠的藥物。
“不用擔心藥物副作用,長時間失眠的危害比藥物副作用大多了。”宋醫師如是說道。
已經持續三天沒有睡過一個真正的覺了,我決定如果今晚再睡不著,明天就去醫院拿藥。
糊弄完晚飯,我在泡熱水澡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靈光一閃——我可以喝點紅酒助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