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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人殺害的,”倪陽頓了一下,“被我媽媽。”
我手心發涼,伸手去拉倪陽的手,發現她的手比我還涼。
倪陽略過了細節:“談行安是她妹妹。五年前我再次遇見她們一家人……她們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
話題不再過分沉重,我接話:“談行安看上去很喜歡你。”
倪陽笑了:“她被家里人養得很好。對了,她媽媽就是我的責任主編。”
我驚喜道:“原來是這樣,你的書都是她負責出版的嗎?”
倪陽點頭,輕輕回握我的手。
這次問答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我把經過告訴宋醫師,被她表揚了。
她說雖然倪陽還是會回避一些問題,繞開一些細節,但我們已經在慢慢試著談論之前根本無法提及的話題了。
我也覺得欣慰。
倪陽的心門早就已經對我打開了,只是里面路況復雜,我又是個路癡。
不過倪陽現在會給我一些地圖碎片,況且我們時間還很多,我可以小心地行走,慢慢地摸索。
傍晚,倪陽開車送我去高鐵站。
從s市到a市坐高鐵和乘飛機同時差不多,都要3個多小時,我果斷選擇了不用上天的高鐵。
倪陽囑咐我勤給她發消息匯報行程,一有不對勁的就趕緊跑。
時應芳給她留有的印象非常不好。
我被倪陽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答應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她發位置,防止再次被我媽囚禁起來。
倪陽表示不喜歡這種玩笑。
到達a市時已經過了飯點,三個小時的行程讓我有些疲乏。時應芳人還不在a市,她要明天中午才坐飛機趕到,于是派了司機先接我去家里。
家里的阿姨陸續換過好幾個,現在這個我已經不認得了,打過招呼,她為我簡單做了晚飯。
想倪陽想得緊,我把照片拍過去,配文:沒有你,食不下咽。
倪陽很快回了我。
朝花夕拾寶寶:累不累,收拾好跟我視頻好嗎?
我心里一熱,回了個“好”過去,隨意吃了幾口飯,就去收拾東西洗漱。
洗完澡出來,阿姨敲響我房間的門,說時應芳讓我給她回個電話。
和倪陽的視頻時間被擠占,我有些不滿。
“怎么了?”我打電話過去,在電話要掛斷的時候時應芳才接起,讓我更加煩躁。
她問:“你有帶什么衣服嗎?”
“什么類型的衣服?”
“參加晚會的正裝,像裙子一類的禮服。”
我皺起眉頭:“不是去見客戶嗎,去晚會見客戶?”
“我也沒說是單獨的晚餐吧,”時應芳回答得含糊,“如果沒帶,明天去商場買一套。”
她掛斷了電話,沒有給我反駁的余地。
我才不會聽她的,況且誰規定禮服只有裙裝。
我倒是帶了較為正式的一套衣服,不過是西裝。
我就穿這個了。
我調整好心態,給倪陽撥通了視頻。
視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一張圓圓的小臉率先露出來。
“夕夕姐姐,”談行安鼻音很重地朝我打招呼,“我姐姐去給我沖藥了,讓我替她等你的視頻。”
倪陽真好。
我回她:“不好意思,我剛剛耽擱了一小會。你感冒有沒有好一點?”
談行安苦哈哈地搖頭:“沒有,還是好難受。姐姐說這是流感,我們班好多同學都生病了。”
她壓低聲音:“其實感冒還是有好處的。”
“什么好處?”我暗自猜想,估計是什么“姐姐可以一直陪著我”之類的高情商暖心發言。
“是……”談行安咧著嘴,小小地賣關子,“可以一直在家看電視。”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我們兩個一起咯咯地笑了起來。
“講什么悄悄話呢?”倪陽端著一只小碗走到談行安身后。
談行安朝我吐舌頭,示意我保密。
“她說還是好難受,”我使用春秋筆法,“快給她喝藥吧。”
談行安一臉苦澀地喝了藥,被倪陽催著去漱口睡覺。小孩子不肯睡,抱著手機不撒手,一口一個舍不得夕夕姐姐,一看就是拿我當幌子。
“媽媽十點半會下班,又累又餓,看到安安不睡覺,”倪陽嚇唬小孩,“會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