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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一點感覺都沒有,怕是廢了,老子十八不到,以后可還怎么找老婆……”
童炎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手也不得勁,神經怕是也殘了,老婆娶不成,擼管也擼不了,腰也痛的厲害,脊椎肯定也有傷,我這輩子算是完了,媽呀……”
偷偷瞄了車內兩人一眼,見副駕男子拿出錢包,童炎趕忙又大聲嚎了一句,“頭暈……暈的厲害,可能還有些腦震蕩……”說著作勢就往地上躺。
副駕男子似乎不愿過多糾纏,雖然知道對方明顯是想訛錢,但畢竟自己是有錯方,他冷冷的看了童炎一眼,甩出疊紅票子,然后與轎車司機換了個位置,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待轎車走遠,童炎站起身來拍拍灰塵,一點事也沒有,數了數毛爺爺足足有二十張之多,童炎嘿嘿一笑,咧著嘴把錢揣進兜里,抬手看眼腕表,神色忽變,立馬跨上自行車,拼命瞪著腳踏板風馳電掣般匆匆趕路。
急急忙忙趕到酒吧已是七點過十分,然而這時酒吧竟然是店門緊閉,鐵將軍把門,童炎‘咦’了一聲滿腦袋問號,單腳落地掏出手機給昨天值晚班的林哥撥個電話,電話響了六聲才被對方接起。
“林哥,今天酒吧不營業么?怎么沒人通知我啊?”童炎不安的抓了抓頭發問道,心里有絲不祥的預感。
電話那頭林哥打了個哈欠似是剛睡醒,懨懨道:“別提了,老板欠錢跑路,昨晚酒吧都被人給收了,大家就地解雇,還營個什么鬼業!”
童炎心頭一驚,“臥槽,不至于吧!前天老板還來店里說是要給咱們加薪來著。”
“那孫子說話就跟放屁似的,從沒一個準信,也就你這剛來店里兩月的小屁孩會信。”電話那頭林哥嗤之以鼻,似突然想起什么,頓了頓,問道,“上個的月工資那孫子跟你結了沒?”
“沒……老板說是這個禮拜兩個月工資一起結……”
童炎舉著電話半晌也沒回過神來,至于后來林哥都跟自己說了些什么,自己又是怎么回的,電話又是什么時候掛斷的,他一概不記得,恍恍惚惚回到家,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給發小趙犖傳了條微信。
‘犖子,晚上請你吃飯。’
趙犖老早就嚷嚷著要童炎請客,童炎也早早就答應下來,本是尋思著等工資發下來請趙犖吃頓好的,可這會兒老板跑路,工資鐵定也沒影,只能是買些食材在家湊頓火鍋將就了事。
傍晚六點多,童炎家。
電磁爐發著‘嗡嗡嗡’的運轉聲響,鍋里湯水咕嚕嚕翻滾著,先熟食材早已英勇就義,就剩八顆大肉丸子戰戰兢兢的趴在鍋底不敢冒頭,生怕一不小心就遭了筷子大人毒手。
趙犖捏著雙筷子望眼欲穿的瞅著八顆大肉丸垂涎欲滴,邊還不忘咒罵那位坑了發小工資的無良老板。
“未成年賺點工錢他也騙的下手,真是豬狗不如!”趙犖抬頭看童炎一眼,憤憤說道,“你也別難過,這次是讓他給溜了,但那些大債主們絕不可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你就瞧好了吧!指不定哪天那畜生就被人家給逮著,然后缺胳膊斷腿的,蹲監獄還算輕的,反正這種人肯定沒好下場!”
童炎無聲的點了點頭,突然捏著筷子迅速往鍋里夾去,趙犖神色大變,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顆圓滾滾的大肉丸子遭了筷子毒手。
童炎擠眉弄眼滿臉得意的看著趙犖,笑著說:“犖子,愿賭服輸,待會吃完你得負責把鍋碗給我洗了。”
“洗就洗!”趙犖滿臉悲憤,嘟嚷一句,“請客吃飯還讓客人收拾殘局,簡直毫無人性!”
一頓火鍋兩人吃的像是在打仗,最終八顆肉丸被趙犖搶到五顆算是成功扳回一局。酒足飯飽后收拾完殘局,兩人并肩坐在沙發上消食,這會兒電池爐運轉聲也消失不再,不大的客廳總算是徹底安靜下來,然而就是這份安靜之中卻隱隱夾雜著幾分散不去、道不明的焦慮感來。
“酒吧的工作就這么沒了,那你今后打算怎么辦?”趙犖微瞇著眼看向天花板,語調間透著幾分擔憂。
“再說吧。”童炎閉著雙眼昏昏欲睡,“我手頭還有點錢能撐一段時間,等八月把身份證辦下來希望到時能找到份穩定點的工作。”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