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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大人想要小小的教訓(xùn)她一下番,偏偏對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銀色團子下不了手,只得氣哼哼的嚇唬道:“下次再唱這些亂七八糟的,就真的把你扔到遠方去流浪。記住了嗎?”
“記住了。”季雅白焉頭焉腦的應(yīng)下。
教主大人拋下一句勢沉萬鈞的“睡覺”,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寢居。熄滅了油燈,躺在床上,教主大人不自覺的留意著外間的動靜。沒有一點聲響,安靜的不同尋常,他幾乎都能想象到那家伙窩成一個銀色的團子,一動不動的小可憐樣兒。
他垂眸斂思:難道剛剛他太兇狠把白白給嚇著了?他說的話太重,白白心中害怕不敢亂動?那他等會兒要不要假借“想起有事情沒交代”的理由順路去看看?
正胡思亂想間,他忽然看到空中無聲無息的飄來了兩簇綠瑩瑩的鬼火,心中悚然一驚。他立刻彈起身來,想要去看看外間的白白有沒有事。離得近了,他再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鬼火?分明是季雅白那家伙的眼睛在發(fā)光!
他氣不打一處來,伸手一撈把那個在上方飄來飄去的家伙撈了下來,二話不說就往她的臀部打去:“大晚上不睡覺裝什么螢火蟲?以后還調(diào)皮不調(diào)皮?”
想要逃跑又跑不開被教主大人按著打屁屁的季雅白委屈巴巴道:“沒調(diào)皮。我只是來看看你睡了沒。要是你睡著了,我就偷偷的回去。”
“沒睡著,你打算干什么?”
趁著教主大人放松,季雅白“呲溜”一下從他手下逃脫,跑到一旁,理直氣壯道:“當(dāng)然是聽你給我念詩。”
教主大人重新躺了回去,側(cè)首望著蹲坐在床邊的季雅白,問道:“想要聽什么詩?”
“都行。”
靜謐的室內(nèi),教主大人抑揚頓挫詠詩的聲音就像是清澈的泉水與石頭相激,又像是風(fēng)在林木見吹過,尤為悅耳。季雅白伴著這樣的聲音,逐漸陷入了睡眠。
教主大人瞧瞧不由自主的滾進他懷里的銀色小狼,頗為無奈的笑了。本來聽到季雅白親口承認她能化身為人后,他是不自在的,想要靜上一靜。
他雖然早已經(jīng)手刃仇人,報仇雪恨,但是他已經(jīng)被練成了藥人的事實卻無從更改。他每隔一段時間要經(jīng)受一次毒發(fā)不說,還渾身是毒,包括血液也是如此。
即使他自己也習(xí)得了一手好醫(yī)術(shù),能夠控制住藥性;即使他的血液是特別珍貴稀少的藥引,那又怎么樣?他的身體終究是被毀了。而他終究是無法像正常人那樣生活的。他也不屑于做女子后宅的一部分。
他已經(jīng)做好了孤獨終老的準備。教里收養(yǎng)的有小孩子,他很注重這些孩子的品性與能力。等他選好了繼承人,就把這一攤子交出去。只要臨終的時候,他的繼承人記得給他收斂尸骨,把他安葬就好。
當(dāng)初遇到季雅白,他是憂慮的,也是開心的。一只會說話的狼,一只有著不亞于人的思維的狼,這簡直就是老天給他的一份珍貴的禮物,也像是一場奇幻美好的夢境。他曾經(jīng)考慮過就這樣養(yǎng)著這一只狼,湊合過一輩子就足夠了。
至于季雅白會不會真的像是志怪話本一樣變身為人,他偷偷想過。但從不敢奢求太多。這樣就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