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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謠的驚訝被他自己壓了回去,心想這人居然一猜一個準,然后聽到趙荼黎解釋:“之前學(xué)長和沈訣聊天,他說去國外拍戲,估計也因為不在家你一放假就從學(xué)校離開,這會兒又趕著投胎似的回來,多半是一到家就發(fā)現(xiàn)蹲了個大佛。”
他說話語速偏快,沈謠偶爾走個神就能聽出前言不搭后語來,只是這會兒前后提取精華,嘆了口氣承認他的推測都是準的。
自從上大學(xué)開始,沈謠就開始和沈訣劃清界限,只是畢竟血親,假期再怎么樣也要一起回家。于是沈謠變本加厲地在外面不落戶,把爹媽愁的白了好幾根頭發(fā),最終沈訣和他寶貝弟弟各退一步,他回,沈訣走。
這次暑假基本泡湯,沈謠抓緊還沒進組的時間去跟父母撒撒嬌,剛進門,茶都沒泡好,傭人說沈大公子也快到了,這位二公子一言不發(fā)撒腿就跑。
等心急火燎地重新站在公寓門口,一摸口袋,想起鑰匙給丟家里了。禍不單行,他兩個室友還恰好都不在本地。
于是只好在學(xué)校外面的快捷酒店將就了一夜,第二天睡醒吃飽,買了張車票趕到趙荼黎拍戲的地方——他對趙荼黎實在是沒有江久那么喜歡,前者高深莫測,時常前面還在賤兮兮地招他兩句,后面又無比懇切地道歉。要不是沒帶鑰匙,沈謠心理暗示自己,吃飽了撐著才來找趙荼黎求他辦事。
劇組人多又雜,沈謠來的時候只有一張身份證,得虧殷牧垣認識他,否則早就被安保當(dāng)成來圍觀拍攝的粉絲叉出去了。
接下來蹲在謝川旁邊的角落看趙荼黎演戲,這一折騰,又是一天。
趙荼黎下戲時餓得要命,面如土色,好似很久沒這么勞心費力了,沈謠見這情形張嘴就拿鑰匙走人不太好,勉為其難地決定陪他吃個飯。
劇組住的酒店有餐廳,他們這幫主演的待遇比普通工作人員要高級,吃的自助餐都好一個檔次。殷牧垣順?biāo)浦壅疹櫳蛑{,趙荼黎想到這人就翻白眼,毫不手軟地充當(dāng)剝削階級,讓他想吃什么隨便拿。
肚子墊了底,也不容易煩躁了,趙荼黎終于想起正事:“你怎么來找我?”
“回家發(fā)現(xiàn)鑰匙忘我媽那邊兒了。”沈謠叼著個小籠包,含含糊糊地說,“學(xué)長去G市培訓(xùn),你離得還近點,不找你找誰。”
“你和你哥不是一個媽啊?”
沒料到這人換的話題跳躍如此之大,沈謠差點被嗆到,用筷子點著碗邊,心不在焉地承認:“他媽去世得早。”
趙荼黎:“哦,難怪后來你們搞到一塊兒了。”
感覺該生氣的某人只是狐疑地上下掃視趙荼黎,那人就撐著下巴隨他去,覺得沈謠皺眉的樣子很新奇,末了還沒羞沒臊地說:“看夠了沒?”
沈謠自覺和他哥那段年少不懂事的過往說起來不太好聽,可他確實不太擅長撒謊,一般就怒目而視的默認了。普通朋友縱然知道,不敢問他更不敢開玩笑,所以趙荼黎再想八卦一番的時候,直接被一個蝦餃堵上了嘴。
趙荼黎一挑眉,蹬鼻子上臉地沖他笑:“收買我?還是喜歡我啊?”
沈謠的手伸向旁邊的茶杯,他連忙從善如流地改口:“挺好吃的,你也吃個。”接著便禮尚往來地給沈謠塞了一個,不管這樣子其他人看著是有多親密,反正四目相對時,除了嫌棄就是隱晦的刀光劍影。
那頓飯吃得兩個人都興趣缺缺,彼此相看兩相厭,偃旗息鼓之時兩邊都生出了一點劫后余生的慶幸。趙荼黎把他逗得像炸毛的貓,卻又不會真的讓他火冒三丈。
這頓飯暗藏殺機的吃完,趙荼黎已經(jīng)摸透了沈謠的脾氣。也許該在之前定義的未愈中二病和變臉如翻書里加上一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