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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蔫地像是壞掉的蘑菇,金紅色的頭發亂七八糟地扎著,眼下掛著兩個極為顯眼的烏青。他記得自己當時手里拿著咖啡,目光卻跟著那女孩飄向了她選擇的角落。
堆疊著的書,半闔上的電腦和桌上沒有來得及丟掉的幾個空的咖啡杯。
原來她和他們都一樣,除了第一名那個蔡斯以外其他人還是要這樣痛苦地學習的嘛……
菲恩收束了回憶,這樣一個女孩,如果不是喜歡的話為什么當時要學的那么努力呢?
這樣想著,望向露娜的目光便看上去滿是不解。
不知露娜有沒有看懂他目光當中的疑問,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說道:“你剛下班嗎?”
聊了太多回憶的內容,她將話題帶回了現在,想著再寒暄幾句就回家吧,對方和自己在學生時代也只能說是熟悉,遠遠談不上是朋友。明天下班以后還要去給清理自己家里滿地蠟油的工人送鑰匙……
菲恩“嗯”了一聲,不知在想什么。
露娜則將沒有吃完的塔可收拾好,沾著醬料的手試圖從自己的口袋里抽出剛才塞進去的餐巾紙。
可能是她的樣子看上去實在太艱難了,菲恩伸手遞了一張紙巾給她:“用這個吧。”
“謝謝。”露娜揚起了一個很淺的微笑。
“你……”菲恩驀地開口:“還是單身嗎?”鬼使神差地問出了口,或許是因為她的笑容看上去那樣恬淡。
她搖了搖頭:“不,我正在交往男朋友。”她說道,并且還是自己想辦法追到的全宇宙最好的男朋友,露娜想。
比提姆好看的人沒有他年輕,比提姆年輕的人沒有他有錢,比提姆有錢的人沒有他善良,比提姆善良的人不是地球人。
菲恩一怔:“……當然。”他頓了頓,“大都會人嗎?”
“不,是哥譚人。”露娜如實說道。或許是老同學見面,對方知道自己的工作沒什么可以問的只能問情感生活了?她沒有多想。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菲恩笑了笑:“一定是很優秀的人吧,上學的時候你和蔡斯關系那么好,沒有在一起嗎?”
“羅比是我的朋友。”露娜覺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他們之間的友誼基于相似的家庭狀況,一旦沾上了一點旖旎的曖昧都是一種冒犯。
菲恩沒有道歉,他看著露娜臉上的溫和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淺灰色的眼睛在月色下變得深了許多,可即便是這樣,她看上去仍然像是透明的……看著她的唇角逐漸向下彎,他有一瞬間的愣怔。
不知道接下來露娜說了什么,自己又回答了些什么,只知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大貝利漢堡已經關門了,來買新品塔可的隊伍早就不見了,自己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連風都凌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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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菲恩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究竟是什么地方奇怪,一開始就只是老同學敘舊,她還和對方交換了社交媒體賬號,再之后突然將話題引到了個人情況上。
很冒犯,她想。
連帶著自己在星球日報的同事或是上司都沒有打聽過自己的生活狀況,只是不太熟悉的老同學而已,上來就直接打聽自己的情感生活是不是有些太自來熟了。
問問工作就算了,她的男朋友為什么要說給別人聽,那是她的。
回家的路上她加快了步子,但也只是走出了沒幾步,仿佛心有靈犀一樣,提姆給她發了信息。
「心情不好嗎?」
這一次她沒有產生“他是怎么知道”的這樣的疑問,準確的說是還沒有來及產生這樣的疑問就立刻被“提姆真是太懂我了,我們果然是心有靈犀”這樣過分粗線條的想法掩蓋了。
她拿出了手機,直接點開了語音,根本沒有想對方有沒有時間聽自己的長語音條,直接按了下來,對著手機說道:『遇到了奇怪的老同學,問我男朋友的事情,到底跟他有什么關系。』
沒有等提姆回復,她繼續說道:『太冒犯了,說我上學的時候沒有看上羅比!我和羅比天地可鑒的純潔友情被他說的像是只想曖昧不想負責一樣?再說了羅伯特·蔡斯沒少給我挖坑呢,哪里像是在曖昧!』她生氣地對著話筒說道。
真的要說的話,上學的時候羅比因為出身醫學世家很多時候展現出了不像學生的天才行為的時候她也恨得牙癢癢,不需要復習就可以穩坐第一名的人到底誰不恨,每一次考完聽別人對答案的時候都會“好心”地告訴大家正確答案。
雖然知道那小子八成是真的覺得自己在幫這些對答案的同學,但有時候還是會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在敲詐了他非常多次的午餐和晚餐之后才能夠勉強接受自己的朋友是天才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