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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發生在一瞬間,惡靈停下了對門的破壞,從緊閉的窗外飄進了這間房間,露娜抽走手倒地只用了不到半秒,提姆來不及攙扶,長棍掃在惡靈的身上,誰知這一次那孩童樣的惡靈有了預判,像是地鼠一樣出現在了迪恩的身前。
迪恩的槍朝著那惡靈扣動扳機,可這一回惡靈靈敏地躲掉了鹽彈,動作快得嚇人。
它閃現在了露娜身處的鹽圈外,試圖朝著露娜過去。它伸出手,嘗試跨越鹽圈,那只只剩下骨頭的手甫一碰到鹽圈的位置就立即掉落了半只,它嘶鳴了一聲,咆哮著、尖叫著。
地上的露娜蜷縮著,她只是顫抖,雙腿沒有觸及鹽圈,在那惡靈的嘶鳴聲中變得更加痛苦。
提姆意識到這惡靈是想讓露娜從里面破壞鹽圈,忙喊道:“迪恩!它的聲音在干擾露娜,它想讓露娜從里面破壞鹽圈!”
他說著,長棍朝著惡靈打去。
動作干脆利落,棍子敲斷了惡靈另一只手,那惡靈像野獸一樣尖叫嘶鳴離去,而后惡狠狠地朝著提姆閃現來。
他能看到的。
提姆目測那惡靈每一次閃現的距離大概在兩米范圍,并且只能朝著它目視的前方閃現。
他看向迪恩,迪恩舉著槍:“我看到了!你只管打,我會瞄準!”
提姆應了一聲,一腳漂亮地踹在了那惡靈的臉上,只見它尖叫著,朝著前方閃現。
“砰!”
迪恩提前朝著它出現的位置開槍。
鹽彈射中了惡靈的胸口,它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灰飛煙滅,還沒來記得說最后的遺言,嘶鳴著離開了這個不再屬于他的人世間。
“露娜!”提姆躍入了鹽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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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記得自己感到一陣惡心的頭痛和腹痛,睜開眼睛發現房間一片漆黑,身上的被子壓的嚴實,露娜眨了眨眼,可是眼前那樣地模糊。她試圖將手從被子里伸出來。
“你醒了?”一個聲音疲憊地說道。
露娜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她在黑暗中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和那雙冰藍的眼睛。
“提姆?”她用干澀的嗓音喚他。
冰涼的手指貼著她的臉頰,提姆柔聲道:“我在。”他從露娜的額頭上拿掉了什么,然后重新放了一張冰涼的貼片:“你發燒了。”
原來是發燒了。
她渾渾噩噩地再一次入夢。
夢是少年的夢,夢中的自己戴著棒球帽,揮舞著沉重的木質球棍不小心球棍脫手,她看見球棍朝著外野飛去,沒有砸到人,她手里抓著一副手套,木呆呆地看著驚慌的朋友們。
這是什么時候?
她從沒有上場打過球。
這是比賽嗎?一定是在做夢吧。
夢中的露娜松了口氣,場景變換,她站在母親的書桌前接受教訓,臉上帶著淡笑,這一切都是夢,醒來就好了。
逼真的夢境,母親揪著她的耳朵將她從書房丟到了門外,濃重的厭倦讓母親那張漂亮的臉看上去扭曲,她喊了句席維斯,露娜沒有聽到她吩咐席維斯什么,因為這是夢,所以她感覺不到疼痛,所以她能真切地看到母親臉上的厭煩。
厭煩自己嗎?
席維斯沉著一張臉,將她從地板上攙扶了起來,他招了招手叫來了傭人,嘴巴動了動,說了什么。
露娜被傭人們簇擁著帶到了自己的房間,空蕩寬敞的房間,堆滿了嶄新玩具的房間。這一瞬間夢境又將她丟回了小時候,還有幾歲的時候,還需要玩具的時候。
她低頭看自己還短短的腿,這間房間對她來說更大了。
咚咚的聲音,是道頓跑上樓的聲音。
她跟隨著夢境中的自己打開了房門,果真看見了白色的小狗,道頓這時候已經不小了,耷拉著舌頭,臉上仿佛是笑,他鉆進了露娜的房間,小心地撲向了她。
小狗叼著玩具小鴨來到了露娜的面前,她伸手去摸狗狗柔軟的毛發,她的下巴放在了道頓的背上,把道頓當成了暖融融的抱枕。
然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席維斯用力地擰開了她的房門,身后的傭人如水一樣灌進她的房間,小狗被不知道什么人按在了地上,她仰著頭,看見席維斯抬著下巴在說些什么……
說的是什么?好像是在指責自己……
“露娜?”
猛地睜開了眼睛,她貼在提姆的胸口,暖意來源于他的體溫,她幾乎躺在提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