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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邰阮沒何曉晚那么天真,他沉吟了一下,心里知道不能讓何曉晚加入,看何曉晚那個表情也知道她自己也不想加入,但是直接拒絕了,說不定又會得罪眼前這兩人,到時候麻煩找上來,也不是那么好處理的。
不過還沒等到內(nèi)心戲多的邰阮想好,何曉晚就先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可能不行。”
對面的人眉毛都壓了下來,但還在竭力維持著表面上的風(fēng)度:“哦,我能知道是為什么嗎?”
何曉晚的臉色有些為難:“可是我本來就是曲水鏢局的人啊,怎么能再加入安福教?”
“……”對面的人沉默了,明顯與何曉晚不在一個腦回路上,并沒有理解到何曉晚的意思,只是微微張著嘴露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此時邰阮卻突然接上茬來:“嗯,就是這樣,兩位,有緣再會。”說完便拉起何曉晚就往外面走——趁著那兩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最容易走掉。
果然,等到邰阮和何曉晚走出來之后,那兩個人都沒有追上來,邰阮以為已經(jīng)把那兩人給甩掉了,卻不知那兩人卻暗自嘀咕著話。
“二哥,何曉晚說的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那咱們要不要動手啊?”
“誒,不知道,我總覺得這說不定還有爭取的空間……”
這時外面匆匆奔進(jìn)來一個人,一見著兩人,不由眼睛一亮,卻又發(fā)現(xiàn)座上只有這兩人,又不禁有些疑惑:“人呢?”
“走了啊……”老二回答道。
“走了?”那人愣了一下。
“別提了,”老二站了起來,“大哥,上面突然把你叫走是怎么了?”
老大也有些無奈:“公子的命令,讓我們伺機(jī)暗殺邰阮。”
說著就從懷里掏出一幅畫來,給老二老三仔細(xì)看看,記住了樣子,才好行事,哪里知道,剛把畫卷展開,就見自己兩個弟弟不由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皺眉:“怎么了?”這位大理寺少卿是長得很英俊,但是他更確定自己兄弟三人都是直得不能再直,總不可能一看這邰阮的樣子,腿都合不攏了吧?
誰料,老三轉(zhuǎn)頭去看老二:“剛剛,咱們,看到的那個男的……”
老二一臉的僵硬呆滯:“好像,就是,長這個樣子的啊……”
老大有些沒弄明白,一巴掌拍到老三的腦袋上:“你們說啥?剛剛你們看見邰阮了?”好機(jī)會啊,都不用再發(fā)動人力去找他的行蹤了。
老三捂著腦袋,哭喪著一張臉,有氣無力:“剛剛,何曉晚過來的時候,就帶著邰阮呢……而且,我們還被拒絕了……”早知道還是不說比較保險啊。
原來最后被探聽了商業(yè)機(jī)密的人,是他們。
心累,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老二捂著自己的胸口,欲哭無淚。
最后還是老大反應(yīng)過來:“你們愣著干什么?動手啊!”說完在兩個弟弟腦門上挨個狠狠地敲了下,當(dāng)即就要快步出門,卻一下子被老三抱住了大腿。
“你干什么?”老大走不動了,拿腳踹了老三一下,卻不料老三乍然抬起頭,一雙瞇瞇眼一眨一眨的,似乎是在賣萌——可惜說過了是瞇瞇眼,人還是一個糙漢子,這萌賣得老大有種將早飯回饋給老三的沖動,他平復(fù)了半天才忍了下來:“你要干什么?”
“這個,大哥,”老三絞盡了腦汁在措辭,話講的結(jié)結(jié)巴巴,全然不知自己這個萌賣得讓人有多么的惡心,“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
“你沒準(zhǔn)備好算個屁,給我爬起來!”老大一腳踹上老三屁股,惡狠狠道。
“不是啊,大哥,”老二算是懂了老三的意思,也坑坑巴巴地幫老三解釋,“三弟的意思,是說,這里是武館……咱們的人能干得過那一武館的人嗎?倒不如咱先派人跟著邰大……邰阮,等他落單的時候再動手,不是更方便嗎?”
這話說得有道理,所以老大還是很嚴(yán)肅認(rèn)真地考慮了一下,覺得可行,是以點(diǎn)點(diǎn)頭,道:“行,那我現(xiàn)在去安排人。”說著就邁開了步子,準(zhǔn)備離開。
然而他忘了還掛在自己腿上的老三。
所以只聽噗通一聲,兩個人瞬間滾作了一團(tuán),還咕嚕嚕滾出去半米,姿勢之曖昧,讓老大忍不住又一腳踹在了老三的身上:“傻逼!快把你的手松開!”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終于寫完新章的蠢作者可以滾去洗碗了
明天盡量更,并且會說明未來兩周的大致更新情況
☆、第30章 踢館
這邊邰阮跟何曉晚也轉(zhuǎn)頭要回武館,安福教那三人與何曉晚約的茶樓離武館還有些距離,是以要走上一陣子。
“何曉晚,”邰阮鎖緊了眉頭,低聲囑咐道,“你先不要聲張安福教的事,若以后他們還找你,一律想法子推拒了就是,盡量不要同那些人往來,知道嗎?”
“哦。”何曉晚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也沒有問為什么,邰阮在她心里面是可以信任的人,問那么多又做什么呢?再說,她本來也是這么想的,安福教到底是個什么鬼她沒有弄懂,而人,對于弄不懂的東西哪怕好奇,也有一種天然的抗拒。
邰阮心里卻燒得火急火燎,一面想著顧鴻背后的人究竟是誰,一面又想著這安福教如此著急地擴(kuò)張勢力是為了什么,不由加快了腳步,但是他長得高,腿長,步子一快,何曉晚就有些跟不上了。
“哎,邰阮你等等!”何曉晚小跑起來,才勉強(qiáng)跟上了邰阮的腳步,她想去拉邰阮的手,看著他的眼神探究,“你,好像心情不好?”
邰阮悶著聲不想說話,眼睛里卻都泛起幾根紅色的血絲,氣息不勻,顯然是有火氣,一下子甩開了何曉晚的手,沖人的話還是出了口:“關(guān)你什么事?”
何曉晚被揮退了一步,看著邰阮那一張氣急的臉,似乎也愣在了那里,只是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然而看著小姑娘那一雙似乎是會說話的眼睛,邰阮心里脹起來的氣卻慢慢地消了下去,心中稍微有了一點(diǎn)愧疚,明明事情不是何曉晚的錯,自己卻跟她置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此時何曉晚卻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腳,伸手往邰阮臉上而去。
……她不會惱羞成怒打自己吧。這個可怕的猜想一出現(xiàn),邰阮只覺得心中冒汗。
哪知何曉晚伸手,輕輕放在邰阮的眼皮上,將他的眼睛合攏,手覆在上面,遮住了陽光。
邰阮只覺得臉上皮膚一陣溫涼,女孩的手柔軟無骨,帶著一點(diǎn)淡淡的香氣,鉆入他的鼻腔,讓他突然回想起兩人認(rèn)識的第一晚,她說要給自己“暖床”,倒是把自己給嚇了一跳。當(dāng)時她走近自己時,他也聞到了這樣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