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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為什么會把邰阮也拖下水——邰阮聽了何美眉聽到的那一番話之后,不由冷笑了一下,柳家,又是柳家。大概這柳家是知道了自己在查柳沁,因此想借著喻家的案子把自己拉入他們的陣營,而柳家與喻家的關系倒是向來不錯的,若說蛇鼠一窩,也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白沙里面混鹽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因為從粗鹽變成可食用鹽的步驟沒那么簡單,但是這里就勉強用一用嘿嘿,希望考據黨不要噴……
案子破了之后就又是新的大情節啦,讓我算算,大概新的大情節完了之后,邰阮跟小晚兒就成親了!!!
☆、第55章 壽宴
最后周恒玉直接被削了職關進了大牢,喻琛亦也降了職位, 兩家人都沒算討得了好, 而邰阮跟柳家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只是顧鴻的案子里,單憑木心二字根本無法定罪柳沁, 所以,邰阮一時間也是奈何柳家不得。
而周家跟喻家的案子過去之后, 邰阮也是清閑了下來, 手上沒有什么大案子,整天有了空閑就去何家晃兩圈, 帶著何美眉閱遍京城美男,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與此同時, 在邰大膽的張羅下,他與何曉晚的婚事基本也定了下來, 大禮已過, 婚期則暫定在次年二月。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十一月,此時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
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不為別的, 只為今天是資政殿學士柳睿澤柳老爺子的六十大壽, 柳老爺子曾侍奉兩朝,算得上是位高權重, 如今兒子是正四品的門下侍郎,女兒更了不得,可是當今的左相夫人, 如此富貴的一戶人家,誰不想上去蹭一蹭喜氣?
而柳老爺子六十大壽,柳家自然也是大辦特辦,廣發請帖,就連已經跟柳家結仇的邰阮都收到了一份——不過不去白不去,有人請他吃白食,他哪里有不干的道理?
順道再叫上何曉晚,去柳家探一探虛實——若說柳家與顧鴻的勾結,他暫時能想到的罪名,最有可能的就是貪污。若是他能拿到實物做證據,豈不是很好?
所以邰阮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何曉晚去柳府了。
在柳府外迎接的是柳家的小輩,最前頭的是身為柳府嫡系的柳楊宇和柳如絮。
柳楊宇倒還是之前的模樣,俊美的面容之上有淡淡的陰鷙之感,接人待物卻是一副讓人如沐春風的做派,實在是挑不出錯來。
柳如絮這一點就遠不如她的親生哥哥了,對別的客人還好,至少有禮這一點做得還算不錯,但是看見邰阮攜著何曉晚而來時,白眼差點翻得突破天際,要不是柳楊宇在旁邊看著,可以相信她連當眾撂挑子不干了都做得出來。
不過何曉晚跟邰阮對此完全不以為意。
反正彼此都能算上是仇家了,這點兒行為,算什么?
何曉晚是本來就不喜歡柳如絮的,尤其是在何小二的“引導”下發現柳如絮其實喜歡邰阮之后,就更加討厭她了,所以她看見柳如絮沖自己翻白眼的時候,直接無視了柳如絮——這是何小二教的,雖然何曉晚的拳頭很硬,但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出亂子的好。
然而她不主動找麻煩,麻煩卻來主動找她了。
現在男客和女客是分開的,是以邰阮并不在何曉晚身旁,而這些女客何曉晚大都不熟悉,也覺得她們聊的胭脂水粉沒什么意思,干脆自己溜到了柳府花園的假山旁,有些無聊地踢著石子玩。
“喲,我當是誰呢。”一聲極其尖利的笑聲傳來,何曉晚疑惑地轉身,假山后面就繞出一群盛裝打扮的女子,而說話的那個,就是被眾星拱月在中間的柳如絮。
何曉晚不想理會她,轉身就想走,卻聽見柳如絮譏諷地道:“原來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女!”
“你!”何曉晚有些氣惱地想說什么,卻又想起何小二的囑咐,只得住了嘴。
“我?我怎么了?”柳如絮捂著嘴笑,笑聲里不無得意,故意拔高了聲音想要吸引周圍的人,“姐妹們,以后可要認清了這個何曉晚,見到啊,都要遠遠地避開才是。”
有想巴結柳如絮的女子趕緊附和地問:“這個何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啦?”
“她啊,”柳如絮見周圍當真有人好奇地往這邊看,不由更加滿意,“她可是個私生女,她那個娘啊,聽說是個粗鄙的武人,又下賤又放蕩,不知廉恥地勾引了別人的男人,才有了她。最后那男人總算識清她那賤人娘的真面目,連個外室都不愿意給,她娘這才沒辦法,只能灰溜溜地滾回老家。”
“嗄!這樣低賤的女子,是怎么混進柳府來的?”又有人驚訝地捂住嘴,語氣里鄙夷十足。
“呵,都說了這何曉晚上不了臺面,還不是學了她那下賤的娘,不知用了怎樣狐媚的招數,竟勾上了個官員,成了他的未婚妻,這才進了來,也不知背地里給那位帶了多少綠帽子。”
“以后姐妹們嫁了人可要小心了,說不定啊……”
“哎呀還真是,看樣子以后這位是真的接近不得了。”
“這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長了那么一張臉,真是可惜了。”
“姐姐此言差矣,瞧瞧這位的臉,嘖嘖,天生就是一個狐貍精,怪不得能勾男人呢!”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她們聽著柳如絮的話,紛紛譏笑起何曉晚來,用詞極盡貶低之能,少數之前認識何曉晚的也沒有一個人為何曉晚說話,只任由她憤怒有無措地站在原地,一張小臉已失盡了血色。
何曉晚站在人群中間,被指指點點,她捏緊了拳頭還記著何小二之前的話,遲遲沒有把柳如絮給扇飛,再說了,現在這么多人都在說著難聽的話,她一個人實在打不過來。
若說反駁吧,她也不知該怎么說,只因她的確是個私生女,但是娘不是她們說的那么壞的人,自己也從來沒有勾引誰,她是真的喜歡邰阮的。而且她還嘴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吵架。
然而周圍的人卻都將她的沉默當作承認,一時間譏笑聲更甚。
“果然是個賤人喳喳喳……”
“我就說她呱呱呱……”
“嘖嘖當真是嘰嘰嘰……”
哄笑聲逐漸大聲起來,后來幾乎半個花園的人都被吸引了過來,而何曉晚捏著拳頭站在原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一句:“不是的。”眼里已有淚水在眶里打轉。
然而這個時候已沒有聽她講話的了,每個人都在說自己的話,熱切地譏諷著,有些話題早已偏離了何曉晚本人,但何曉晚自己卻注意不到,她只知道這些人對她的不懷好意。
“說夠了么?”
突然一道清冷的嗓音插了進來。
原先這些貴女們是沒有聽進去這句話的,仍然在各說各的,直到一位還在外圍的六品小官的女兒無意中回過頭去,看見了來人,臉色突然像吞了塊石頭似的,登時說不出話來了。
“說夠了么?”
這下終于有人聽見這句話了。
那六品官的女兒幾乎駭得要跪下來,然而她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只微微服了身,眼里仍有未散的害怕——明明對方同樣沒有品級,但她知道,或許只要一句話,來人就能改變她的地位。
所有注意到了來人的貴女紛紛閉嘴讓路,來人便一步步往人群中走去,到了最后,所有人都閉了嘴,只剩下柳如絮還意猶未盡:“要我說,這小賤人和她娘就該浸豬……”一個籠字還沒有說出來,她卻愣然怔神了。
“說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