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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大綁的兩個人在拼命地掙扎,但是被膠帶粘住的嘴無法說出完整的話,身后站著的人也死死地控制著他們,讓他們所有的掙扎都成了徒勞。
蔣屹舟暗自嘆一口氣,在文明社會待得久了,果然就不太適應這樣暴力的場面了。
這樣的感嘆只出現了一瞬間,她抬了抬手指,站在一旁的人上前,對著掙扎的人揮了好幾拳,拳拳到肉,兩人一下子蜷縮著躺在地上發抖,沒了掙扎的力氣。
她在兩人之間踱步,最后停在了陳志廷跟前,“喜歡錢?就不怕有命拿、沒命花?”
陳志廷嘴巴上的膠帶一被人撕掉,就冒出了一連串的臟話,但最后的疑問還是很明確:你是誰啊。
“給你說話的機會也不中用。”蔣屹舟一揮手,又把他的嘴給封上了。
陳志廷拼命掙扎,居然有一瞬間掙脫了出來,雖然很快又重新被壓回地上,但他誤打誤撞地蹭到了蔣屹舟的風衣衣角,留下一小塊血跡。
蔣屹舟低頭看晃動的衣擺,“嘖”了一聲,兩步走上前,用鞋底把他的臉死死地踩在地上,她瞥了一眼一旁的陳志浩,冷冷地說,“我沒工夫跟你們廢話,就一件事,管好自己的舌頭,能做到嗎?”
抬腳的瞬間,陳志廷還來不及點頭,幾道拳風就涌了過去,一直打得兩個人翻白眼,蔣屹舟才有停下來的意思。
“小的那個,留一根小拇指在這兒,長長記性,下次胡編亂造之前,也好及時剎住車。”說完,她攏了攏衣領,轉身離開。
“要砍左邊還是右邊?”最開始說明情況的那人問。
“隨便,看你們喜歡。”
黑色保姆車就停在門口,蔣屹舟一離開倉庫,邁開幾步就俯身鉆了進去。她脫下外套,胡亂扔到后排的空座上,接過旁邊秘書遞來的消毒濕巾擦了擦手,示意司機開車。
這輛車里一共四個人,司機原本是給宋雅雯開車的,宋雅雯住進療養院后就讓他在集團掛了職;副駕駛上坐的,是剛剛跟著蔣屹舟進倉庫的保鏢;還有個跟著蔣屹舟的秘書,是蔣屹舟留在集團的自己人,自從她重回董事會,就把她從秘書部調到了自己身邊。
司機踩下油門,開上通往機場的高速,搭話道,“其實這點小事,您沒必要親自跑一趟的。”
蔣屹舟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辦公,聞言,她抬起頭,從車內的后視鏡看了司機一眼,對方就不敢說話了。蔣屹舟對手底下的人并不算嚴苛,甚至算得上“好老板”——需求明確、給錢大方,但“平易近人”四個人跟她肯定是搭不上邊了。
她收回視線,看向放在一旁的提包,里面裝了張邱獵初中時期的證件照,是她從學校榮譽校友冊里剪下來的,輕松道,“總還是有收獲的。”
司機不明所以,跟著賠了兩聲笑。
“剛才耽誤了點時間,最近的機場沒有直飛邁阿密的航班,按照你們預定的轉機路線,時間有點趕。”司機看了眼時間,默默踩油門加速。
“沒事,你正常開就行,安全第一。”
蔣屹舟說完就不搭話了,見司機一頭霧水,旁邊的秘書好心解釋道,“司機大哥,我們換了從波多黎各轉機的航班,所以前面的航班也改了,時間很寬裕。”
“總要防一手……”蔣屹舟說著把一張電子名片發給了秘書,“我把從波多黎各轉乘小型機的對接人發給你,后面你跟她對接。”
“好的,屹舟,船帆資本變更需要走的法律程序已經籌備好了,上島碰面后就能辦,結束后去瑞士私人銀行完成身份驗證,重置所有銀行密鑰、簽字權限,硬性手續就算結束了。至于蔣董留下來的服務團隊,你看……”
“保留律師團隊,當年籌建船帆資本,他們是我親自洽談的,這場官司也幫了不少忙。銀行團隊更換部分成員,這個我親自把關,你不用管。管理團隊要大換血,離岸和澳門本地都是,我不想留用一群不服管的老頭,發揮你的老本行,hrbp,選幾個年輕有野心的。”
“沒問題,我留學的同學有不少都留在了金融行業,我馬上跟他們聯系。你上次提到設立‘榮譽董事’、剝離盈利模式陳舊項目的方案,需要我先起草計劃書嗎?”
“不用,等我想清楚了,你們再著手。幫我盯著點公關部門,小獵那篇報道我要悄無聲息地消失,還有蔣銳立,他在董事會里閑著沒事干,讓他盯著點蔣川行,別再做小動作。”
“昨天晚上就全面撤下了,接下來會繼續關注輿論動向。”
“嗯。”蔣屹舟點點頭,“deep blue foresight那邊有什么變數嗎?我很看好他們的下一代人工智能算力算法和微型衛星通訊技術,一億美金不是小數目,但如果能拿到他們在亞洲地區的獨家授權,讓他們簽個對賭,這點風險值得冒。”
“暫時沒有,還是按照之前的條款,等我們到了再談判具體細節。”一旁的秘書面色從容,手底下的鍵盤卻快敲出了火星,“對了,我們離開這段時間,要跟集團人事交待一下嗎?”
“他們什么時候手眼通天,能管董事出勤了?”蔣屹舟瞥了她一眼,補充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通知他們的,以后我要把全集團的考勤都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