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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星在旁邊看著,只覺得生活充滿希望。
*
春季降臨的第二天,天光剛破曉,熟悉的獸潮警報便再次響徹領地。
謝遠帶著契約獸小灰,神色緊張地走出結界,隨著人流奔向防御線。
作為召喚師,他的契約魔物雖然機敏,但正面戰斗力實在有限,他只能游走在戰場的邊緣,指揮小灰偷襲那些落單或受傷的低階魔物。
“小灰,左邊那只受傷的影狼!”
灰影閃過,小倉鼠精準地咬斷了影狼的咽喉,影狼消散后,小灰身上的經驗條立馬多出一大截。
“太棒了!小灰,我們加點油,多殺幾只影狼,今天就能升一級了。”
但這樣撿漏的機會并不多,更多時候,謝遠只能看著那些強大的坦克玩家和刺客玩家在結界外大顯身手。
一天的戰斗結束,謝遠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
他如今整個人狼狽不堪,汗水混合著沙礫黏在臉上,褲子也在躲避魔物時被撕開了幾道口子,爬樓梯時還差點因為腿軟摔下去。
就在謝遠扶著墻壁,咬牙往樓上走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小遠?”
他抬頭,看見林南星正準備下樓梯。
“林姐姐!”少年下意識地站直身子,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站位挪動了一下,想把褲腳的破損藏起來。
林南星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弄得這么狼狽?”
謝遠沒想過會讓林姐姐看到自己這么狼狽的一面,他耳根發燙,默默低下頭,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看這情況,林南星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目光掃過少年破損的衣角,又想起剛才看到的少年神采奕奕的眼神,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回去好好休息,戰斗雖然重要,但也要量力而行。”
“嗯..嗯,林姐姐,我知道的。”謝遠胡亂應了幾句,“小怡還在家里等我吃飯呢,林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看著少年匆匆離去的背影,林南星輕輕搖了搖頭。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開系統上的排行榜,翻找一番后在中段偏下的地方看到了謝遠的名字。
束義從家里出來,發現林南星并沒有下樓,反而是在門口發呆,他輕輕攬住她的肩:“約好去散步的,在想什么這么入神?”
“剛剛碰到小遠了。”
林南星回神,順著束義的力道下樓,表情有些苦惱,她皺眉道:“我在思考是不是我給這孩子的幫助不夠多,我給他介紹的工作收入足夠他們兄妹兩生活,更別說還有小灰的額外收入,按理說他應該沒有生活困擾了呀。”
她看著空中透明排行榜上的姓名,有些不理解:“一天下來,他的貢獻度比一般的戰斗玩家還要多,這家伙在外面到底有多拼命?”
這一問題在林南星圍著領地散了一圈步后,依舊沒有得到解答。
束義并不意外謝遠的決定,他原本沒打算說些什么,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事,但看自家女朋友正為這事憂心呢,還是解釋了下:“這個世界,武力值才是最安全的,外人的庇護終究比不上自身強大,他這急于升級的心態也能夠理解。”
林南星不贊同道:“但他的契約獸這么弱小,這個時候出去不就是把自己的命放在褲腰帶上了嗎?”
召喚師的武力全部來自于契約獸,契約獸若是弱小的話,那主人基本上就和普通玩家沒什么區別。
林南星極其不贊同這種拼命的想法。
她說著,看到了結界外一種魔獸,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眼睛一亮:“要不,我幫忙幫他契約幾只魔獸?”
束義順著她發光的視線看過去,在看清楚那魔獸樣子后,立馬理解了南星的意思。
束義挑眉:“你確定要插手召喚師的事?”
游戲規則里,召喚師的所有契約獸都需要對主人心悅誠服才會供其調遣,外力導致的契約都有可能反噬主人。
“總要試試看嘛。”林南星唇角微揚,得意道:“畢竟,我創造出來的奇跡也不算少吧。”
束義一邊感慨自家女友驚奇的腦洞,一邊給出肯定的回答:“若是能成功,領地里或許還能多出一種交通工具。”
次日傍晚,謝遠被匆匆叫到林南星的別墅里。
原本以為林姐姐只是邀請他和妹妹一起來吃頓飯,但當他看見院子里那只被榕樹精的藤蔓捆得結結實實的變異駱駝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姐姐,你讓我契約這只駱駝?!”少年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頭駱駝雖然全身都被五花大綁,卻依舊在劇烈掙扎,極具力量的身軀將藤蔓繃得吱嘎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斷裂,看得人心驚膽戰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猩紅的眼睛,那里沒有絲毫溫順,只有狂暴的殺意,它死死地盯著圍在它身邊的生物,與它對視一眼,都會從心里涌出一股不可自控的恐懼。
這顯然不是他這種初級召喚師能夠駕馭的魔獸。
林南星站在一旁,鼓勵性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我相信你可以的。”
這可是她專門囑托大榕在路上綁回來的魔物,為了活捉,大榕可是費了不少勁。
看著林姐姐投射過來的信任目光,謝遠突然有了無限勇氣,“既然林姐姐說我可以,那我肯定可以!”
林南星雖然這么說,但她也并沒有盲目地讓謝遠直接契約,而是換了一種懷柔手段。
俗稱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
打棒子的是她,給甜棗的是謝遠。
林南星緩步走到仍在奮力掙扎的變異駱駝面前,看著這只雙眼通紅依舊狂躁的魔物,她下達指令:“大榕,把它吊起來鞭打,不要抽死就行。”
榕樹精好幾根枝條都被變異駱駝給折騰斷了,正是生氣的時候,見狀毫不留情地一鞭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