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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你這個災星!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她哭嚎之間,言辭顛倒,卻要把所有罪過都壓到挽戈身上。
靈堂內,眾人神色各異。尉遲向明皺眉,不愿摻和這種亂七八糟的事。羊祁冷眼旁觀,而那些羊家的家丁和旁系,則竊竊私語起來,顯然已經信了這番說辭。
眾目睽睽下,挽戈面上卻還是沒什么明顯的情緒。
她黑白分明的
眼眸相當平靜地盯著邵瀅瀅,反問:“還有嗎?”
邵瀅瀅被她看得心口沒由來一窒,卻還是抬起下巴,只當挽戈是心虛了。
她帶了一絲輕蔑:“怎么,師姐?被我說中了,無言以對了?”
邵瀅瀅上前一步,聲音拔高了些,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杏眼圓睜:
“既然詭境規矩是要分個勝負,師姐相比也不會自降身份,去欺負身無寸鐵的人來滿足規矩吧?”
“不如這樣,就由我來做師姐的對手。我既是神鬼閣弟子,有理由替羊眙師兄報仇雪恨,替神鬼閣清理門戶。”
“你我之間,也該按江湖規矩,做個了斷!”
她這一番話,大義凜然——居然是要主動決斗。
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邵瀅瀅身后一個看上去較為年長的瘦高神鬼閣男弟子,卻不贊成地皺了皺眉,低聲勸道:
“邵師妹,三思——”
然而邵瀅瀅根本聽不進去,她目光只死死鎖在挽戈身上。
邵瀅瀅在神鬼閣時,她師父執刑堂堂主就總告訴她,她絕不比少閣主差。
——那不過是個病秧子而已。
——彼可取而代矣。
她這么多年,也一直這樣認為的。
來之前,邵瀅瀅就聽說過,蕭挽戈在“萬象”詭境中受了極重的傷。
今日她親眼見到,更深印證了傳言——對方雖然看上去沉靜,但膚色蒼白如紙,完全沒有血色。
邵瀅瀅環視一周,臉上帶了一絲假惺惺的體諒,話里卻藏著刀:
“當然,我也聽說師姐前些日子受了重傷,元氣大損。若是師姐自認為傷重不便動手,不敢比,那也無妨。”
她嘴上說著無妨,但眼里的輕蔑卻毫不掩飾。
“這樣吧,”邵瀅瀅仿佛給出了很大的恩賜,“只要你承認自己虐殺同門之罪,在此向羊師兄的靈位磕頭謝罪,然后自請廢去‘少閣主’之位……身為師妹,我當然不會咄咄逼人,強人所難。”
挽戈恍然:“原來你要的不是道理,是勝負。”
她語氣平平,完全沒有情緒,好像被挑戰的人不是她一樣。
邵瀅瀅嗤笑了一下:“勝負就是道理。”
挽戈把刀鞘在指尖一扣,蒼白的腕上黑繩上的銅錢很輕的叮當了一下。她相當平靜地盯著邵瀅瀅:“可以。”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比了,隨時可以認輸,我不殺你。”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邵瀅瀅大怒。她身后瘦高的神鬼閣弟子還想再勸,試圖去攔邵瀅瀅:
“詭境規矩陰狠,午時只求一勝,都是同門,理應先保活路,莫要一時逞強……”
邵瀅瀅甩開他:“讓開。”
她話音剛落,人影已出,裙角一揚,已經朝挽戈撲去。
那瘦高師兄臉色陡變,只來得及吐出“不可”二字,已被勁風壓回去。
邵瀅瀅雙匕在袖中滑出,寒芒貼著陰影,一左一右,沖著封喉而去!
銅錢在挽戈腕上很輕地響了一下。
她并沒有動刀。
她甚至沒有退,只是略微側身,在電光石火,右手伸手平平按下近身的一抹寒光,刀鋒擦著她的手指過去。
那一抹寒芒被挽戈的指腹一按,刀鋒擦著她的指尖一偏。
邵瀅瀅根本沒有想到挽戈會這么快——比她更快。
挽戈人沒動,肩側一轉,像影子里伸出手一樣,幽靈一般扣住邵瀅瀅的腕骨,往下重重一沉。
咔的一聲。
邵瀅瀅只覺得自己虎口一麻,右手匕首差點脫手。她咬牙,另一柄匕首從袖中倒著斜挑上來。
挽戈眼都沒抬,身形前貼,右手把寒光壓偏的同時,腳下發勁,靴尖從下挑在另一柄匕首柄尾。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