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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戈這會兒終于緩過來了,隨著理智的回籠,緊接著涌上來的,分明是比之前更甚的惱火。
“謝危行!”
謝危行眨眨眼,他本來是在隨心而為,后知后覺忽然意識到,她現在似乎更生氣了。
壞了,有點更不好了。
他想了想,還沒等他想明白,忽然間下一刻,無數道漆黑的影子仿佛活物一般,驟然從車廂陰影里暴起,瞬間纏上了謝危行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死死鎖住。
謝危行愣了一下,沒用玄術,雙手試著單純掙了一下,陰影充滿惡意地更牢固了。
被控制住的感覺相當新奇,他頓時覺得有點好玩。
倘若鎮異司或者別的人來看,一定會大驚失色——大國師被大鬼禁錮住,這還是第一次。
挽戈冷冷道:“你一天不解開術法,我也一天不會解開這個影子。”
“你哪也別想去了,好好活著吧。”
謝危行眼皮難得跳了一下,有種不妙的預感。
一刻鐘后,國師府里,被囚禁起來的大國師,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玩火自焚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第115章
挽戈的囚禁,確實是認真的。
她本來就很不滿,根本不打算留手,把此人關進國師府的寢屋后,也不想理他,她自己親自嚴肅看守。
謝危行琢磨了一下,沒琢磨出來這種情況下應該怎么哄人。
他索性樂得清閑,正好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去鎮異司。反正他被關著,挽戈也會看守著——他沒事干,還可以逗人玩。
不過,興許是詭境的出現有一定周期,幾乎就在這幾日,各地的詭境似乎隱隱在增多。
這點,挽戈是從鎮異司每日送過來的呈文數目上知道的。
“……謝危行!”
謝危行又開始十天半個月不去鎮異司,事情就全落到了陸問津頭上。后者慘遭折磨,氣急敗壞,幾乎在傳音符里破口大罵。
雖然最高指揮使確實沒有必要親力親為每個詭境——但是也不能完全消失,只遠程指手畫腳吧!
要美人不管江山的玩意!
謝危行才不管他這那的,絲毫不在乎,悠閑地接受囚禁。
然而,挽戈對謝危行這種相當聽話的行為,不知道為什么,隱隱約約覺得有點不對勁,直覺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計劃什么更壞的事。
她知道謝危行從來找樂子也總是有自己的分寸,不可能對鎮異司完全置身事外。
更何況,她也知道,對于她用陰影的束縛,這人不可能全然無還手之力。如果他真的想避開,一定會有辦法。
第三日的時候,挽戈終于不想再猜了。
她推開書房門,才看見謝危行正懶洋洋地坐在案前,在攤開的紙上寫著什么。
他一手支著下頜,姿態相當散漫,分明有在思考,但是寫得相當快。
陰影的禁錮根本不影響他寫字。
挽戈在門口頓了一瞬,才徑直走近。她相當直白:“你在等什么。”
謝危行停了筆,裝聽不懂:“嗯?”
挽戈漆黑的眼眸盯著他,自己很不爽。
“你解開術法,我也解開。”她很不高興地重申了一遍。
宣王府分明還在盯著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手。這人為什么還能若無其事?
“不要。”謝危行還是理直氣壯。
挽戈很不友好地盯著他:“我不想一直消耗你。”
謝危行瞧了下挽戈不善的眼神,沒由來覺得相當好玩。
“鬼王殿下也太看不起本座了,”他忍住了笑,一本正經,“這真的只是小術法。”
他這話太正常。挽戈盯了他半晌,她自己都猶疑了片刻是不是她自己想錯了。
她思索了一瞬,忽然上前,毫無預兆出手,徑直扣向謝危行的左手。
那其實是顯而易見的試探。
然而謝危行完全沒有躲,反而相當坦然地任由她抓住檢查。
挽戈皺了皺眉,她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指腹下的脈搏沉穩有力,而掌心還是一如既往滾燙。
——起碼摸上去是這樣。
她正要松手,卻察覺到謝危行的指尖很輕動了下,順手在她手心勾了下,相當不安分。
挽戈:“……”
她漆黑的眼眸盯住謝危行,謝危行卻假裝什么都沒干,也無辜地瞧向她,眼底帶了一線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