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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自己開車,就不能依賴副駕上的人。”
她一聲不吭,手指摳著方向盤上細小的凸起,像是被教練訓話的學員。
他看了她一眼,腦海里立即閃現出一年前在機場的她,也是這么一聲不吭。只是一年前她滿臉都是懦弱,到這一刻,才發現那個軟弱的小女孩此刻即使一聲不吭,骨子里已經全是倔強。這種倔強不針對,不尖銳,卻讓他有些心疼。
他不禁喃喃喊她:“閃閃。”像是歉疚,又帶著討好的意味。
她的視線從摳方向盤的手指上移到他臉上,粲然一笑:“誒?”
他被她輕飄飄的一個聲調逗得心旌搖蕩,但又很快冷靜下來,還要繼續陪她練車的。揉了揉眉心才放下手剎,讓她抬離合加油門。
晚上周騫成禮節性地要留陸珩吃完晚飯再回去,他看著周期的臉色還有些猶豫。馮時口快,連忙制止:“小珩都在這里一天了,又不是閃閃不用工作,肯定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我們也不好強留的。”
周期知道馮時心里在想什么,不外乎是不喜歡陸珩。因為和程啟深的這段感情的波折,馮時連同陸珩也有些厭惡了,甚至將周期和程啟深感情的失敗也歸咎于陸珩。馮時的厲害之處是從不將問題歸咎于自家人,都是找外部原因。
周期甚至相信,如果程啟深站在馮時面前,馮時拿刀砍他的可能性應該也不小。
陸珩自然不便久留,倒是別墅的阿姨匆匆忙忙遞給陸珩一塊烤好的蛋糕:“孩子,你下午要的蛋糕。”
這下周期一家三口都有些愣神,雖說這幢別墅里的阿姨都是長期的,陸珩也常進出應該熟悉,但還不至于到隨意吩咐的地步。
阿姨主動解釋:“不是的,這孩子下午過來時問有沒有吃的,說是中飯沒吃,冰箱剛好清理,吃的東西都被我清理了。就剩了些面粉所以我就做了點面包,誰知他急急忙忙地又走了,估計到現在還沒吃上一口飯。”
周期聽阿姨一說,這才想起來還沒問陸珩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練車的。
阿姨也是個不會察言觀色的,還替陸珩說起好話來:“小珩把我們閃閃是真放在心上,這段時間天天打電話給我問閃閃的情況。”
周期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馮時也不好接話。周騫成也只得干笑兩聲后朝陸珩發話:“到現在都還沒吃,就先在這里吃點吧。”
陸珩點點頭沒說話,拉開了餐桌旁的椅子挨著周期坐下。一頓晚飯吃下來,周期看得出來,周騫成是真的欣賞陸珩,甚至在飯吃到一半時問陸珩對新型能源的看法。
周期這頓飯吃得礙手礙腳,陸珩卻好像若無其事一般,她伸手去夠的菜,他也自然地推到她跟前。周騫成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微笑模樣。
陸珩剛走,周期就沖到沙發上揪著周騫成的衣領推搡:“大王,你下次能不能不用那種神奇的眼神看著陸珩,我一點兒也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周騫成笑嘻嘻地由著她揪著衣領,最后挑著眉說了句:“可我們閃閃的眼神騙不了人,喜歡就是喜歡,藏都藏不住。”
周期頹然地坐到沙發一側,被看穿心思,人也跟散了架一般。
周騫成敲了敲她腦門:“紀宜寧也快畢業了,現在不好好抓住機會,到時候人家之間有什么你又不舒服。”
“跟我有什么關系。”
桑拿天的時候,紀宜寧果然回國,順利簽了市里的電視臺,繼續做了之前實習時的訪談節目,專門采訪市內各行各業的精英。熒幕上的紀宜寧有著周期羨慕的獨立、自信和干練。
都不是她通過努力就能得到的優點。
從熒幕上走下來的紀宜寧又恢復成了出國前的模樣,柔和而溫暖,偶爾還讓人有些心疼,兩人之間的芥蒂也好像一直沒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