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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說話,也不看她,輕輕搖下頭,便拉著行李箱走開了。
許湘眉沒有多想,暗忖著興許是哪個女明星害怕被認出來,這時如果她回頭望,便會發現女人的步子有多么急切,不難讓人發現她的慌亂,但她并沒有。
不遠處的黎九駱回過神,他身邊氣質儒雅的老人說道:“三年沒見,這丫頭倒變了不少。”
黎九駱笑了笑,“是變了許多,但在人群中,還是一眼就知道那是她。”
黎庭看了眼他,說:“既然心思已定,能不能如愿,就全看自己的本事了。”
他神情堅定,“我知道。”
作為頂級陶藝大師,黎庭受邀參與日本的一項古陶復蘇項目,黎九駱跟他一同參與。當時他便知道這一行要離開很長時間,沒想到古陶復蘇那么艱難,花了整整三年,甚至連春節回來一趟的時間都抽不開。
許湘眉很快也看見他們,笑得春風滿面,喜滋滋的迎過去。她也不顧機場里人來人往,張開雙手抱住黎庭,“老師,您總算回來了,我好想您呀。”
興許是太久沒有見面了,這會兒她眼眶發酸。
黎庭呵呵笑出聲,拍了拍她的背。
她松開他,后退一步,仰著頭打量黎九駱,似乎一點兒都沒有變,還是那么的清雋英氣。她說:“九駱,你好像一點兒都沒長高。”
黎九駱聞言忍不住笑了,盡是溫柔之色。他從小便嚷著要長到一米八五,命運作怪,身高卻堪堪停在一米八四。當時年少氣盛,心頭不痛快,為了那一厘米,什么方子能長個子就照著什么方子來,鬧了不少事。自然的,也沒少被她取笑。
他說:“怎么見了面第一句話就是拿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堵我?嘖……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他朝她伸出兩臂,“講真,你想不想我?來來來,先抱抱。”
“我干嘛要想你呀?!”她似笑非笑,雖是這樣說著,卻在他打開懷抱的那一刻,擁住了他。
黎九駱附在她耳邊,“湘眉,我很想你。”
不輕不重,不緩不急,在久別重逢的氛圍里,恰到好處。
“歡迎回家。”她笑。
他心里微微嘆息。
三人簡單說了幾句話,許湘眉便領著他們出去,一路上自是笑語不斷。到家的時候雨已經歇了,阿姨恰恰做好最后一道菜,大伙兒敘著舊,一頓飯的時間過得很快。
下桌后許培與黎庭上樓進了書房,估摸著有事情商討。而這大晚上的,許景行接了個電話便匆匆走了,也不知是什么急事。
客廳里只剩下許湘眉和黎九駱兩人,他這才有幾乎單獨的認認真真的看她,精致的容顏在明亮的燈下踱了層煢煢光彩,令他心頭充盈而愉悅。她的每一處,都是他午夜夢回的眷戀,終于真實了。
終于,不必再隔著千山萬水。
許湘眉覺得自己都要被他盯出幾個窟窿來,她橫眼,“看夠了嗎?”
他笑起來,“怎么把頭發剪了?”
“雖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但剪個頭發有什么?你們每個人都這樣問我,真的很驚悚嗎?”
黎九駱接過她遞過來的茶,吹開面上的浮葉,抬眼,“短發很襯你,我只是感到好奇,你怎么舍得把心愛的長發剪掉。”
她坐進沙發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拿了支煙放在唇上。
黎九駱驚了下,想也沒想,伸手奪了她嘴里的煙,“你抽煙?什么時候開始的?”
她瞥他一眼,反問,“你竟然不抽煙?”
嘖了兩聲,見他表情不太好,她覺得好笑,“喂,這么嚴肅做什么?又不是干了殺人放火的壞事兒。”
黎九駱說:“抽煙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