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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要重上十倍。
這世上,許許多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溫佩和溫長廷這對有情人,說到底,他們也過得苦。沒有血緣關系,偏生成為法律上的兄妹,沒有人支持他們在一起,溫家甚至用雷霆手段拆散。
為了愛情,他們有勇氣瞞天過海,拼死一搏。走那一局瘋狂驚險的棋,其中曲折,不知艱難到了何樣的地步。
許湘眉不怪他們相愛,愛情沒有錯。
許湘眉也不怪她妥協溫家后嫁給謝柏寧,雖然如果換作是她,就絕不會做這樣的選擇。
她恨的是,他們不該以愛情之名去傷害她喜歡的男人,謝柏寧何其無辜?
只要一想到謝柏寧曾經潦倒頹敗的樣子,她的心就揪成一團,密密匝匝,針扎似的疼。
正因為如此,她做不到體諒她。
許湘眉想,最好別讓謝柏寧看見溫佩,他承受不來的。
只是,為什么右眼皮越跳越厲害?
☆、第6章
許湘眉哭到哭不出來了,怏怏的趴在方向盤上,心頭一片混亂。
夜深人靜的晚上最容易勾起往事,這些事情樁樁件件在腦子里盤旋著,思緒一下子回到兩年前。
七月份。
溫佩落葬那日,天氣很好,碧天白云,日麗風和。
墓碑前面的空地,黑壓壓的一片人,個個胸前都綴著一朵白花,面色哀痛。許湘眉站在中間,這些天她不知哭過多少輪,眼睛腫著,鼻頭擤紅。
人群最前面,立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軀,她只看得清男人的側臉,線條緊繃著,肅穆沉重,陽光鋪灑在他身上,卻仍舊和凜冬一樣的冷。
許湘眉瞧著這副樣子的謝柏寧,心臟絞緊,痛得更加厲害了。
她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見他在落葬師的指導下,暖穴、撒福蔭土、放置骨灰盒、鋪金蓋銀……直到祭供儀式,他都一樣一樣的做,近乎麻木。
旁人雖看不出端倪,許湘眉卻知道,謝柏寧硬撐著,他的狀態十分不好。
隨后便是落葬尾聲,參加祭奠儀式的親屬和親朋好友肅立默哀,對著墓碑三鞠躬,每鞠一次,她都產生一種用盡畢生氣力的感覺。
等到最后直起身子,她看見謝柏寧打了一個踉蹌,然后直直往后倒下。她的心跟著提到嗓子眼,幸好謝柏衡跨過去接住了他。
許湘眉記不得那天是怎么散的場,她只覺得謝柏寧很可憐,愛人離世的打擊肯定痛徹心扉。天知道,她多想給他一個擁抱,哪怕只有一分鐘也好。
卻是沒資格。
再次見到謝柏寧在二十天后,她在屏錦鎮拜訪一位古陶師傅,同時采掘當地素有“泥精”之稱的陶土。
許湘眉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鎮上遇見謝柏寧。彼時的謝柏寧,情緒低落,意志消沉,失魂落魄,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豈是一個憔悴能形容得了的。
因為他,她留了下來,原定三天的行程,變成了三個月。
于許湘眉而言,這是最漫長的三個月,仿佛大半輩子;又是最短暫的三個月,稍縱即逝,抓都抓不住。
不過她已經很慶幸了,上蒼能夠賜予這機會,讓她陪伴他度過最難熬的階段。她帶他走遍屏錦鎮風景優美的地方,教他燒制陶器,紓解他的心結,一點一點把他拉出了抑郁的泥沼。
之后回到A市,不知是什么原因,謝柏寧竟然將屏錦鎮發生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凈。再去找他時,這人已恢復成清風霽月的姿態,溫和有禮,暗藏疏離。
許湘眉詢問醫生,得到的答案是選擇性失憶。
她難過極了,生著一股悶氣,許培主張與謝柏衡聯姻時,腦子一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冷靜下來過后再想反悔,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至于臨頭悔婚,像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被謝柏寧選擇性忘記后,她一個人跑去法國散心。大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她點兒背,在異國街頭撞見了如膠似漆的溫佩與溫長廷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