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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支煙,“沒定,再看?!?
她心中一動,伸手,“給我一支?!?
他放下煙盒,沒有理會她。
許湘眉自己拿了過來,取了支叼在嘴里,“打火機?!?
他皺了下眉。
她催促,“給我吧?!?
謝柏寧遞過去,她捧著火光點燃,狠狠吸了一口,一邊吐煙霧一邊說道,“都快忘了這種滋味了,上一次抽煙還是讀書的時候?!?
謝柏寧一言不發,一口煙一口酒。
許湘眉深吐一口煙,“柏寧,人死不能復生,生死各安天命,事情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你得看開一點,不要自己給自己建牢籠,困住自個兒?!?
他臉色滯緩,目光虛虛,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許湘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柏寧。”
他看向她,靜靜地。
她說,“小佩不希望看見你這幅樣子。”
大概是聽見溫佩的名字,他表情終于有所松動,若有若無的笑了聲,“是嗎?”
她鄭重的點頭,“當然。”
他卻說,“你錯了?!?
她疑惑的“啊”了一聲。
這回他又不說話了。
攤主端來涼面,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許湘眉拆了筷子遞給他,謝柏寧只吃了一口,他繼續喝酒。
許湘眉知謝柏寧不愿說話,便也打消了勸他的念頭,一腔話吞回肚子里,只默默的陪著。
燒烤吃得不多,酒卻沒喝夠,煙也沒夠。
謝柏寧一瓶接一瓶的灌,一根接一根的抽,上了癮樣。
許湘眉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往昔清風霽月的男人,一朝失魂落魄,意志消沉。
許湘眉想要制止,到了最后,開不了口。
失去心愛的人,他接受不了,她感同身受。
猶記那時得知謝柏寧結婚時,她也一度自暴自棄,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掉。
只不過,她比他幸運多了。起碼,他還好好活著。
另一方面,溫佩難產去世,最開始那些天,許湘眉也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悲傷壓抑,心里絞痛得慌。但她也很清楚,這事兒已經蓋棺定論,她唯有祈禱溫佩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
斯人已逝,芳香仍在。她的一顰一笑,她全都銘記著,永不忘懷。
生命還很長,活著的人自當好好生活。
這話她明白,他卻不清楚。
許湘眉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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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柏寧一夜未睡,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煙囪飄出的濃煙出神。
溫佩鮮活的面容在腦海里浮現,她一貫的溫溫的笑著,眼神里蘊藏著難以察覺的哀傷。
這以前,他沒有瞧得出來。
他以為溫佩就是那樣兒的,清揚婉兮,婉如清揚。
直到那日從溫佩的遺物里找到一封陳舊的信箋,紙上還有朵朵淚痕干涸的痕跡。信是溫長廷寫給她的,里面的內容謝柏寧幾乎能一字不落背下來。
“
小佩:
A市的夏天一定一如既往的熱,法國也一樣。得知你要嫁與謝柏寧,我的心如墜冰窖,徹骨的寒。
父親說你是心甘情愿嫁給那人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他說的話?你不愛謝柏寧,我很確信,你是被逼的。
天知道,我多么想立即回到國內帶你走,無論哪里,